燥热的风卷着尘土，往脸上刮。马蹄踏在龟裂的土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我，霍旭，刚从一场烂醉中醒转过来，脑袋跟被钝刀子割过似的疼。

躺在硬邦邦的地面，身上盖着块破布，闻着味儿，得，还不错，是马奶酒味儿。我咧咧嘴，记得昨晚跟几个所谓的“朋友”喝大了，怎么就躺这儿了？记忆好像从“今夜不醉不归”断线了。

“兄弟，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费力地睁开眼，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穿着粗布麻衣，身后的马匹上绑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谁？谁在说话？”我含糊地问道，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

“别装了，小子，在这躺了半天了。”汉子一脚踢过来，“赶紧起来，跟哥走，不然等会儿土匪来了，你连根骨头都剩不下。”

我这才注意到四周的环境——荒郊野外，杂草丛生，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动物的怪叫。不对，不对！我记得我明明是在京城里的酒楼里喝酒！这哪儿来的土匪？

“你……你想干什么？”我心里发毛，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汉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两颗虎牙：“干啥？保你不死！你昏迷了三天三夜，要是被那些土匪发现了，指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在眼前晃了晃：“识相点，赶紧跟上，往西边走，天黑前能到凉州地界，那儿安全。”

我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短刀，心里一凛。这年头，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真不是盖的。但转念一想，自己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跟这莫名其妙的汉子走。

“走就走呗，反正也没地方去了。”我摆摆手，心里却乱糟糟的。

汉子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我，调转马头，朝西而去。我坐在马屁股后面，感觉自己像个傻逼，活着跟死了似的。

走了大半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汉子停在一处山脚下，翻身下马，解下包袱，倒出里面的东西——米、面、盐、油……吃食！

我眼睛一亮，赶紧爬过去：“这是什么？难道我们遇上山神了？”

汉子看着我，嘴角抽了抽：“小子，你脑子没事吧？这是给我们的粮食，不然在这荒山野岭，我们两个都能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