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在二十六层停下，门缓缓打开。江雨晴抱着那个装着文初的布娃娃，后面跟着个四岁左右的小不点，姿势挺别扭，像只笨拙的小企鹅。

“顾总，您看我们……”

刚开口，顾洛成就皱了下眉。他记得江雨晴那张脸，大学时候风尚系的系花，追了三年，他都没正眼瞧过。后来听说分手了，还跟他身边那个姓陈的实习生走得近。

“那个……”江雨晴更紧张了，怀里的小不点似乎感应到气氛不对，小嘴巴一撅，声音奶声奶气：“我、我女儿……她叫文初。”

顾洛成脚步顿住，视线落在布娃娃那张画得不太像的脸上，嘴角撤了撤，没什么表情。

“顾洛成”，这三个字，文初只会喊，连爸爸妈妈都叫不全。不过，自从知道肚子里那个小东西是跟着这个男人来的，文初对外只喊顾叔叔。

小家伙眼睛忽闪忽闪的，举起小手，奶声奶气地：“顾叔叔，我想爸爸……” 那小脸煞白的，小手还紧紧攥着布娃娃，像怕被抢走似的。

江雨晴心一揪，声音都在发颤：“顾洛成……您、您能不能……”

顾洛成面无表情地，侧身让她过去。江雨晴抱着布娃娃，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刚走两步，怀里的小不点突然昂起小脑袋，瞪着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顾叔叔，你昨天是不是骂妈妈了？”

顾洛成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后来就没理会。

“顾叔叔，妈妈说你是坏人，你骗我。”小不点继续嘀咕，“可是，妈妈说，我就只有你了……”

江雨晴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顾洛成几不可见地瞥了她一眼，又移开。电梯到了，只有他们一家三口，还有江雨晴。

电梯里光线有些暗，小不点却很兴奋，小手不停地挥舞。她叫文初，两岁三个月，性格活脱脱像个复制版的小顾洛成，冷冰冰的，不过怎么都比那个只会喊叔叔的小家伙强。

“顾叔叔，妈妈说，你老婆是不是很漂亮？”文初歪着头问，小嘴巴鼓鼓囊囊的。

顾洛成面不改色，脚步都没停。

“漂亮，是真的。”文初又补充道，小大人似的，“但是，妈妈有时候哭，爸爸你也会凶。”

电梯门开了，顾洛成先一步走出去。

“叮——”对讲机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