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夏的手心全是汗，保温杯拿得越来越稳，生怕一急烫着自己。客厅那头传来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人穿着丝袜走动，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又轻又软。苏小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干脆把保温杯往旁边一放，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主卧门。

屋子里光线暗，窗帘只拉了一半，巨大的落地窗映着外面城市的霓虹，添了几分暧昧。沙发上，穿着剪裁得体家居服的男人侧脸朝外，宽阔的背影投下一片阴影。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时不时敲击两下，眉头微蹙。

听到开门声，男人抬起头，视线缓缓扫过来。苏小夏被他看得浑身僵硬，本能地想后退，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男人放下平板，起身几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像淬了冰。

“苏小夏，”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裹着寒冰，“你怎么进来的？”

“我……”苏小夏Viel嘴 babbeling，想到自己差点滑倒，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是回来看看的。”

“看看？”男人声音里带着嘲讽，“当初是谁说我们之间到此为止的？是谁说只想要孩子，不要他的？”

苏小夏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男人伸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几乎疼晕过去。他的指腹擦过她的脉搏，指尖微凉。

“解释。”他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

苏小夏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男人似是没看见，继续逼近，迫使她后退。苏小夏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绝望地望着他。

“顾洛成，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颤抖，“孩子……我可以给他……”

男人突然笑了，那笑声里满是嘲弄和愤怒。他松开手，后退一步，修长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敢站在这里对我说？”

苏小夏猛地睁大眼睛，胃部一阵抽搐。她想起自己当初的懦弱，想起自己把孩子生下就逃，想起自己根本配不上这个男人。

“顾洛成！”她终于爆发，泪眼婆娑地瞪着他，“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男人眼神一凛，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脖颈。苏小夏惊恐地挣扎，却无力反抗。男人抬起头，瞳孔里闪过一丝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