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嗡嗡转着，把傍晚的闷热搅得更加黏糊糊。出租屋的门被猛地推开，林小小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手里还攥着个外卖塑料袋，风一吹，袋里的炒饭汤汁哗啦一下就溅出来些，在小区水泥地上洇开一小摊黄渍。

"小小！"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林小小闻声回头，也没看是谁，先扬起下巴，语气冲冲的，"陈默！又来找我有事？你要是没事赶紧滚，我这会儿忙着呢！"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堵在了跟前。陈默今天穿了件藏青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眼角微微眯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外卖？"陈默指了指林小小手里的袋子。

林小小这才注意到他，伸手把那袋炒饭往前递了递，脸上立马堆起笑，"喏，给你留着呢。我看你今天没回宿舍，就想着给你叫点吃的。"

陈默没接，反而走近一步，看了看地上的那摊黄渍，又抬眼盯着林小小，"外卖撒了。"

"哎呀，这不刚进门嘛。"林小小吐了吐舌头，伸手就想去擦地，陈默却快了一步，弯腰自己把湿漉漉的拖把提了起来，进卫生间洗了把把手，再出来时，手指上还沾着水珠。

林小小看着他这么些操作，心里莫名软了一瞬，刚要开口说什么，陈默突然开口了，声音有些闷，"分手吧。"

林小小手里的外卖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愣了好几秒，才抬头看陈默，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陈默，你认真的？又因为上次那事？"

陈默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是。就是觉得这样下去，我们俩都不容易。"

林小小心里咯噔一下，明明每次都是因为她闹脾气，最后却是他先提出分开，可偏偏每次她都哭哭啼啼求着不要走。她看着陈默的侧脸，那人影在傍晚的余晖里显得有些单薄，"陈默，你要是真觉得这样不好，我们可以好好说..."

"没有好好说。"陈默打断她，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每次都这样，吵吵闹闹的，耗着也不是办法。"

林小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最后只是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好，分就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