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林小小头也没抬，嘴里还嚼着口香糖，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个偷吃了糖的孩子。

那男的闻言，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书包扔在旁边，窝在椅子上，跟林小小隔开半个身子。他这是课时走神了，下课铃响得他一激灵，回过神来书包都忘了拿，急匆匆地就赶过来了。结果看见林小小还坐在那儿，想着没外人，就先占着吧。

林小小终于不嚼了，把糖渣随手弹在桌上，伸手去拿水瓶猛灌了一口，嗓子咕噜噜响。她瞥着旁边那个男的，视线在人家脸上、衣服上、还有那双慢悠悠翻着书的手上扫了一圈，不咸不淡地又低下头去。

“早。”那男的也学着她的样子，木木地应了一声。他叫陈默，是隔壁班的，不过选修了林小小上的两门课。第一次见，林小小就觉着他这人挺奇怪，不爱说话，关键是一看就老实巴交的。

陈默翻开书，手指却不停地在书页上划拉，像是在数页数。他这人吧，就是闷，心思倒是不多，但就是容易走神。特别是跟林小小坐一块儿的时候，总觉得她像块磁铁，浑身透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劲儿。

林小小也不是没意识到。她这人，就是爱和这种有点闷、实诚的男的待一块儿。看着没心没肺，透着一股子老实劲儿，可心眼又不大坏，让人心里踏实。

课上，老师提问，正好点名轮到了陈默。他站起来，脸微微一红，磕磕巴巴地把老师刚讲过的一道题回答了。声音不大，但挺认真。林小小虽然没听清他具体说了啥，但那认真的劲头让她心里莫名有点小得意。

下课后，陈默没走，收拾着书包。林小小也准备走，两人在门口撞了一下。陈默的书包带子松了，眼看就要掉地上，林小小手快，一把给抓住了。

“谢谢你啊。”陈默声音闷闷的，看着林小小。她伸出手的时候，指尖碰到他的手，那一下，他好像忘了呼吸。

林小小也愣了一下，随即收回手，心虚地挠挠头：“没事没事。”说完就急着走了，心里有点乱。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这姑娘，性子直，有时候挺烦人，但看着又挺招人爱。

他突然觉得，以后上这两门课，好像也没那么枯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