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坐在沙发上，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似的软软的。手里的咖啡杯都拿不稳，摇摇晃晃，最后“啪”一声掉在茶几上，溅起一星半点棕色的液体。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角老式挂钟走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得人心里发慌。

封以漠靠在后面的真皮沙发扶手上，身上那股冷冰冰的气息几乎要冻死人了。他就这么斜眼看着她，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只闯进他领地的流浪猫。

林薇薇心里发毛。她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他这是生气了，肯定的。

“封少，” 她声音都发虚了，“我错了……我这不是故意……”

“说够了？” 封以漠突然开口，声音平板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薇薇一噎，刚想辩解两句，就被他抬手给制止了。“签了字的欠条，不是让你用来喘气的，是让你用来还的。”

他这话，简直把林薇薇的心给扎透了。她不就是刚才不小心多喝了点橙汁，逆了他意思？至于这样吗？这男人是不是太较真了，还是……纯粹就是想吓唬她？

他眼神扫过来，像淬了冰的刀子。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封少，我……” 她想说点软话，比如让她再想想，或者……求求他？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拐了回去。她想起他之前那句话——无论她怎么闹，他都“上头”。上头？上头就上了头呗，怎么现在又不高兴了？这男人的心思，比七荤八素还难猜。

封以漠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她刚才那小声的“封少”，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小心翼翼，像只做错了事、正等着被责罚的小猫。那瞬间，他心里那点因为她的挑衅而起的火气，好像就小了那么一点点。

但他很快又板回去了。谁让她惹他生气呢？欠条就是欠条，说什么都是放屁！

他站起身，长腿一跨，几步就走到她面前。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靠背硌得她不舒服。

封以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微蹙。“还不起来。”

“我……我哪里做错了？” 林薇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眼神躲闪，不敢对视。

“做错了还不够多？” 封以漠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手却缓缓伸了过来，就要去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