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死死攥着那枚硬币，死活不乐意松手。方芳气得直跺脚，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个老顽固！连我都不信了是吧？这破玩意儿能当饭吃？”

老张头咬着牙，眼神却飘忽忽的，像是没听进去她的话。那枚硬币在他手里沉甸甸的，像是藏着什么秘密。他紧了紧手，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笑啥呢？”方芳更来气了，伸手就要抢。老张头身手还算利索，躲开了她的手，硬币却从指缝里溜走了，又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方芳叹了口气，弯腰去捡。老张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回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下来。两人就那么脸对脸躺着，中间隔着那枚硬币。

“说吧，你到底想干啥？”方芳没好气地问。

老张头盯着那枚硬币，缓缓说道：“我算是想明白了，这玩意儿就是个信物。有时候，它比话更能说明问题。”

方芳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你少来这套。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玩这些有的没的。”

老张头没理会她的抱怨，自顾自地继续说：“你看这硬币，正面是花，反面是字。花代表缘分，字代表选择。咱们俩，就像这枚硬币，有时候缘分来了，不管顺不顺，都得拿着试试。”

方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你这老东西，瞧你说的，跟说书的一样。”

老张头也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无奈：“我这不是瞎琢磨嘛。其实吧，我就是想告诉你，缘分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就像那天晚上，咱们要是没赶上末班车，这事儿可能就黄了。”

方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这才想起来，那天晚上确实挺惊险的。要不是她跑得快，说不定真的就错过了。

“你……”方芳的声音有些犹豫，“你那话啥意思？”

老张头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说：“我的意思是，咱们俩，就这么凑一块儿了。磕磕碰碰的，日子反倒热乎了。”

方芳的脸更红了，她轻轻推了他一把，声音更小了：“你少贫嘴！”

老张头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其实吧，我心里清楚，你也不是什么良配。可人挪挪树挪挪，日子总得过不是？”

方芳没再说话，只是用被子蒙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