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拐着腿进了出租屋，一股子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他随手把那把皱巴巴的零钱甩在桌上，钱啪嗒一声摔成个面儿朝上，张着嘴，跟个求生欲极强的耗子似的。老张头看着钱，心里更堵得慌。

“老张头，你那活儿到底干不干？”一个尖利的女声从卧室里传来。

老张头往沙发上一瘫，把脸埋进沙发的缝里。这声音能要命啊，比那把零钱还刺耳。他估计是他那倒霉催的女友，老李家的闺女，小丽。

小丽在卧室里踢着拖鞋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打火机，作势要烧那把零钱。“你给我说说，你这人，怎么老跟个丧门星似的？刚被那小子噎回车站，脸都丢尽了，你倒好，回来就回来，还把一身臭汗带回来！”

老张头把脸抬出来，咧着嘴笑：“小丽啊，你看看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搬那破行李卷儿，跟要命似的。再说了，那小子，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他凭什么噎我？”

小丽不屑地撇撇嘴：“无冤无仇？你那行李卷儿里装的是他奶奶的骨灰，他知道不知道？你那是给他送葬呢！”

老张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去去去，你懂什么？我那是帮忙，顺便赚点小钱。再说了，那行李卷儿轻得很，我搬起来跟玩儿似的。”

小丽凑过来，作势要掐老张头的脖子：“你还嘴硬？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骗我，我就把你那些破事都抖出来！”

老张头吓得往后一缩，赶紧举手投降：“别别别，小丽，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再也不骗你了，我什么都告诉你。”

小丽这才松口，但脸上还是带着怒气：“哼，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制不住那老张头，我就去找你哥评理！”

老张头一听，吓得一哆嗦，赶紧扶着桌子站起来：“别别别，我哪敢制不住那老张头啊？我那是……那是”

小丽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别给我装了，赶紧干活吧，我还要去上班呢。”

老张头点点头，赶紧回屋去干活。他心里明白，小丽不是一般人，她手里掌握着他的命门。他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让她看出任何破绽。

老张头在卧室里翻来覆去地折腾，终于找到了一个他一直藏着的东西。那是一个破旧的皮箱，箱子上贴着几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