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懵，像被扔进搅拌机里高速旋转，嗡嗡作响，却啥也抓不住。她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眼前一片刺眼的光，让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嘶……”好刺眼。

她皱着眉，适应了片刻，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不是她那个租来的小破出租屋，也不是公司那鸽子笼似的格子间，更不是她昨天加班到凌晨三点，缩在酒店马桶盖上啃泡面的时候。

一盏古色古香的铜镜悬在墙上，镜框雕刻着繁复的纹路，暗金色的光泽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旁边是一张红木梳妆台，上面摆着几支玉簪和一支空了一半的胭脂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一种……嗯，老照片上才有的古旧气息。

苏晚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浑身酸痛，尤其是腰，像是被人用铁棍捅过一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丝绸的襦裙，触感冰凉顺滑，绝不是她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

“这……是哪儿？”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却带着一种陌生的沙哑，不是她惯常的软糯甜腔，而是微微有些尖利，像是砂纸磨过。

“小姐，您醒了？”一个穿着襦裙、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端着托盘走进来，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但眼神里似乎藏着一丝探究和防备，“您昨夜受了惊吓，昏迷了许久，可把奴婢吓坏了。”

苏晚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张稚气未脱的小脸，努力回忆着。上辈子……她好像记得，自己是在这个房间里，遭遇了商业对手的陷害，然后……跳楼了？对，就是跳楼。

可这会儿，她明明好好地躺在这张软塌塌的床上，身上穿着这身不属于自己的衣服。

“我……我这是？”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做梦？”

那小丫鬟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巧的鼻子皱了皱：“小姐，您可真是会开玩笑。这里是您的房间，您当然是在做梦了。可别吓着了自个儿。”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她伸手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是真的……疼。

她环顾四周，这房间布置得相当精致，却透着一股极力压抑的奢华。落地窗外的景色是雕花的木格窗，外面隐约能听到丝竹声和谈笑声，像是什么宴会的热闹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