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挪到门口，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往外瞅。楼道里挂着几只挂钟，有的停在十一点，有的停在十二点，指针都歪歪扭扭的。这破地方，连钟都走不稳，挺逗。

“妈的，医院啊？”苏晚嘀咕一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病号服，灰扑扑的，袖口还/discounted短了一截，估计是咋动的时候给卷住了。脸也白得跟纸一样，眼圈尤其黑，一看就是昨晚没睡。

刚迈出一步，胳膊就被人拽住了。苏晚吓一跳，回头就看见顾深杵在阴影里，手里还拿着个水杯。他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洗得发白，领口敞着，袖子卷到手肘。明明是白天，他脸上却没什么血色，眼窝深陷的，看着特别累。

“醒了？”顾深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事实。

“醒了。”苏晚下意识反问，随即反应过来，有点傻乐，“你不是说要去开会吗？”

“改了。”顾深把水杯往旁边一放，弯腰凑近了点。苏晚立刻觉得空气都热了点，后脖颈子发痒。“怎么，玩完就拍拍屁股走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解释。她记得昨晚好像被人推进来的，当时迷迷糊糊的，哪知道咋回事。现在想起来，后怕都来不及。

“是有人把你推的？”顾深挑了挑眉，“还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我……我……”苏晚语塞，这没法解释啊。她要是说被人推的，再说下去，岂不是要被当成满分 Small 时了？她小作是有点，但真不是作践自己。

顾深看着她磨磨唧唧的样子，嘴角扯了扯，像是没耐烦又像是无奈。“行吧，不说了。”他往后退一步，“饿不饿？想吃啥？我让下面给你送，楼道里抽烟不？”

“抽……”苏晚下意识点头，随即想起这是医院，赶紧又摇头，“不抽了，现在不能抽了。”

“那喝点水？”顾深说着，伸手去拿水杯，结果没拿稳，水杯直接滑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哎呀！”苏晚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扶。顾深比她快，抢先一步弯腰捡起来，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好几大口。

苏晚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突然噗嗤笑了出来。“你这人，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