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刚迈进城门，那封家书上的字眼就跟钉子似的往脑子里扎。娘病危了，这话他念了三遍，喉咙跟火烧似的。应天城这地方太大，人太杂，他一个穷书生举目无亲，再这样耗下去，怕是连盘缠都要断了。

正走着，路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泼皮模样的家伙正围着一个穿得破烂的老丈扭打。那老丈背着手，气得脸通红，嘴里骂骂咧咧的：“你们几个兔崽子，欺负老头子孤寡，也不怕遭报应！”王林离得不远，看那架势，是几个瘦高个在拉扯老丈的衣领，想把他往街角旮旯里拖。

“滚开！ supra老爷！”带头的那个穿件丝绸腰带的，仗着人多势众，伸手就推了老丈一把。老丈踉跄了，手里的竹杖掉在地上，发出“啪”一声脆响。周围的路人看看，摇摇头，该走的走，该看的看，走马观花似的。

王林看着不顺眼，这儿离他下榻的客栈还远着呢，万一再出点事，到哪儿说理去？他往后退了半步，刚想骂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那带头的又抢上前来：“哟，哪来的穷酸想多管闲事？滚一边去！”

王林皱了皱眉，这年头，胆大包天的混混越来越多了。他正想开口，突然听到那老丈喘着气说：“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我家……我家有女，在城隍庙唱戏，你们给她说句话……”

这话提醒了王林。他想起离家前娘说过，让他到了城里先去找找表姐胡燕，城里唱戏的胡燕就是他表姐。他心里一动，问道：“老丈，你家女儿叫胡燕？在城隍庙唱戏？”老丈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哎呀！是俺闺女！你……你知道俺家胡燕？”

王林点点头：“表姐让我来的。”他趁这功夫，又扫了一眼那几个混混。带头的正唾沫横飞地嚷嚷：“什么表姐不表姐的，挡了爷们的路就是罪过！识相的赶紧滚！”

王林不退反进，上前一步，指着那混混鼻子说：“你们几个，再敢欺老弱，下次看我不叫人打断你们的腿！”这话一出，那几个混混明显愣了一下。带头的斜着眼打量王林，见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瘦得像根豆芽菜，脸一沉：“口气倒不小！怎么？要动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