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老夏低声咒骂了一句，疼得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手指头擦在裤子上，硬邦邦的，一看就是划拉的。大腿根子附近那一片，已经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布料上，风一吹还微微发凉。

他咬牙忍着疼，把破烂药铺门板又推开了点缝，偷偷朝街对面瞅。枪声好像停了，但街上那动静也没小，东一块西一块的兵荒马乱。几个挑着担子跑的行人， encounter 着巡逻的军官，立马吓得跪地磕头，那场面老夏看了都憋屈。

“得赶紧看看铺子里的家伙……”老夏心一紧，蹑手蹑脚溜回里屋。祖传的几个铜制药碾子，还有几把小巧的银制手术刀，都还在。备的几把防身的短刀也还在，就是昨天刚配的十几个小瓷瓶，装着各色药粉，不知道刚才那乱劲儿有没有被打翻。

正想着呢，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老夏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哪个倒霉的兵，抄起根扁担就往后门挪。探头出去一看，是个花白胡子的老者，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手里还提个布包，颤巍巍地直咳嗽。

“老夏？老夏郎中？”老者一边咳嗽一边问，眼神浑浊，但透着一股子精明。

老夏定睛一看，这不是隔壁街的王掌柜吗？怎么这副样子？他赶紧放下了扁担，脸上挤出点笑容：“哎呀！是王掌柜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这……咳咳……您没事吧？”

王掌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喘了口气，指着老夏的铺子：“咳咳，没事没事。就是外面太乱，跑了一趟，腿脚不利索了。刚才听见枪响，看你铺子门板关着，心里着急啊。”

老夏心里嘀咕，这王掌柜怎么突然跑来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哎呀，都是一家人，王掌柜您放心。先进来歇歇，喝口水。”他说着就想去扶王掌柜。

王掌柜摆摆手，往旁边避了避：“不了不了，我就在门口歇歇。老夏啊，你听说了没有？城东老赵的队伍跟城西孙的部队，在河滩那儿撞上了。”

老夏心里一沉。他听兵们嘀咕过，这两天城东老赵和城西孙两个部队有火并的迹象。老赵手底下人悍，孙的部队火力猛，两下碰上，肯定没好事。

“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