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握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飞机票，指尖凉得厉害，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飘着的小雨。夏天好像还没结束，但空气里已经透着一股凉意，像是秋天提前打了个照面。她深吸了一口，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儿，还有点灰味儿，是城市里那种怎么也洗不干净的脏。

“小姐，您真的确定？”柜台后那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印章悬在半空。林微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这是什么表情？像是遇见了什么天大的事儿，还是……遇见了哪个跑路的骗子？

林微扯了扯嘴角，“当然确定。我身份证也在这儿，票也买了，还能反悔不成？”小姑娘这才小心翼翼地盖了章，把票推过来。林微拿过票，又看了一眼。S市。那个城市，她好像只有噩梦和回忆。

走出机场，雨下得更大了。林微缩了缩脖子，没带伞，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她现在身上就带了一点点钱，本来是想最后赌一把，结果还是输了。林微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真是傻，当初怎么就信了那个男人的话。不过……她摇摇头，不能再想了。想那些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个工作，把这笔钱还上。

林微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雨点打在她脸上，又痒又凉。她抬头看了看四周，这地方她记得，是市中心的商业区。以前她来过，那时候是跟着前男友来的，他在这儿给她买过一杯奶茶，她说不好喝，他笑她挑三拣四。林微又叹了口气，心里有点堵得慌。

雨还在下，林微走到一个小餐馆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她身上没钱，只能蹭人家屋檐躲雨。餐馆里人不多，老板娘在柜台后搓着手，一脸不耐烦。林微找个角落坐下，看着窗外，雨点把玻璃砸得啪啪响，像是小时候听到的鼓点。她那时候以为鼓点永远都不会停，后来才发现，鼓声一停，就只剩下无尽的沉默。

“小姑娘，你要点什么？”老板娘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把林微吓了一跳。她转过头，发现老板娘正瞪着她，手里还拿着个抹布，擦来擦去。林微赶紧说：“我不点，我……我下雨没带伞，想在这儿躲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