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又蹲在这儿干嘛呢？”张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面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瞅着正对着电线杆发呆的李四，嘴角咧开一抹坏笑。

李四正夹着尾巴呢，刚被楼下王婶数落完，说他“没出息，连个妞都泡不上”。李四吭哧吭哧辩解半天，最后被王婶一把薅住头发，扔了一脚拖鞋，骂骂咧咧地回屋里继续跟她那个老光棍老公冷战去了。

“想媳妇儿了吧？”张三凑近了，肩膀重重撞了李四一下，一股烟味儿糊了过来。

李四嫌弃地后退两步，咳嗽两声：“滚蛋！少拿我开涮。”

“嘿，我说你这怂包是真怂啊。”张三叼着烟，在李四面前晃悠着烟头，贱兮兮地挑眉，“跟这儿枯坐到什么时候？再坐下去，太阳都下山了。”

李四扒拉着手指抠抠脚，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啥。他说：“等……等我妈叫我回家吃饭。”

“你妈又唠叨了？”张三撇撇嘴，“每次你妈让你抽烟，你就说等吃完饭抽，结果呢？饭吃一半就抽上了。你这瘾，比狗还上头。”

“去你的！”李四低吼一声，但底气不足，说完又垮下了脸。他确实是个怂货，家里有个妈，厂里有个厂花，学校里有校花，可他愣是连个像样的表白都没说过。不是没勇气，是怂得骨子里都透。

张三看着他这副德性，突然笑了：“你瞅着这样吧，可我告诉你，你小子什么来头？”

李四一愣，浑身上下都僵硬起来：“我……我啥来头？”

“狗熊啊！”张三笑得更大声了，“你妈是老虎，你爸是猫，你呢？你就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狗熊！对，狗熊！笨手笨脚，看着老实，一打起来跟疯了一样！”

李四脸一红，跺了跺脚：“胡说八道！我哪有那么夸张……”

“夸张？”张三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昨天厂里那小子，还跟你抢车位呢，你咋整的？一拳把他打得满脸开花，自己都不知道下手这么重！这叫啥？这叫扮猪吃老虎！你小子，怕是装得太像了！”

李四一个哆嗦，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惧。他确实打过人，而且下手狠得吓人。只是那时候他懵了，稀里糊涂就动了手。可张三这么一说，让他心里有点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