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扇彻底哑火了，教室里闷得能让人炸毛。我缩在座位上，手心黏糊糊的，全是汗。班主任迈着标准步伐走过来，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我赶紧把作文本往桌肚里一揣，装模作样拿出历史书，其实眼睛余光都快贴着窗户纸了。

"李默，"班主任突然停在我课桌前，"作业呢？"声音像砂纸磨石头。我咽了口唾沫，手指绞着铅笔盒边缘。这时候教室门被推开，几个女生叽叽喳喳挤进来，为首的正是张薇。她抱着一摞书，马尾辫刚盘起来就散开几缕发丝，眼角还带着昨天没擦掉的指甲油印。

"老师好。"她声音清脆，往最后一排走的时候，目光明显在我桌位停了停。班主任又哼了一声，转身走开前突然补句："态度要端正。"说完才迈着那台式机般的步伐离开。

我赶紧把对历史书假装研究的眼神转向张薇。她正和同桌说着什么，马尾随着话音一晃一晃。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想起当年运动会，她坐在跑道边的样子。那时候我要不被罚跑圈就跟她说话了。

"咳咳。"张薇突然清嗓子，我正要冒傻气道歉，她已经绕到我桌前，"你是李默吧？"她把书往桌上一扔，扬起下巴，"我听说你...呃...历史成绩不错？"马尾梢扫到我桌肚，我心跳更乱了。她到底想干嘛？当年追她追到满头包，现在居然主动搭话了？

"我妈...她让你帮忙..."我支支吾吾。谁知道她眼睛突然亮了，"你认识王倩！"她把书往我桌上一推，马尾辫扫得我胳膊痒痒的，"她托我办点事！"说完就端着书匆匆往外走。

我手忙脚乱扶住差点倒下的书堆，这才想起问："你找她干嘛？"张薇已经冲到教室门口喊："王倩！这边！"听着她跑下楼梯的声音，我心里像有只兔子在蹦。早知道就该问她具体什么事，现在的工作机会就悬在半空。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开始讲课，可我眼睛直勾勾盯着教室门口。张薇今天完全不一样，从前她是校花那种，穿着打扮都透着疏离感。可今天她扎着马尾辫皱着眉喊同学，那股认真劲让我想起高三补考时，她熬夜帮别人整理笔记的样子。

下课铃声一响，我立刻冲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