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剩肚子里咕噜噜叫了两声，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拎着把扫帚，便把青草往旁边一扔，也跟着人群挪了挪。他个头不高，挤在后面，伸长脖子往里瞧。好家伙，这阵仗，啧啧。

人群里嗡嗡议论声响成一片，王狗剩竖起耳朵听了几句，大概明白了。说是这京城里出了个怪事儿，城东头的破庙里供的那尊泥塑财神爷，连夜自己挪到香炉前了。这庙里的老道长年纪大了，眼神花，看不见，还以为是哪个香客拜错了，端香炉的时候给端倒了。谁知道第二天早上一看，泥财神爷稳稳当当地坐着，香炉歪了，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

这下可炸了锅。有人说那是泥财神爷显灵显出意思来了，有人说是哪个小娃娃淘气碰的，还有人信口开河说肯定是哪个缺德的太监在晚上偷偷挪了位置，想陷害人家老道长。王狗剩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说法，只觉得脑子嗡嗡的。他认得那破庙，就是街角那座，香火冷清得都能结冰，平时也就三两个老光棍去烧柱子。

“我去，这事儿要是闹大了，莫非真要请官府来查？”旁边一个捋着三撇胡子的大叔嘀咕。

王狗剩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官府来了又能咋地？查来查去还不是查不出个所以然。(urls)再说，要是真查，咱们这些看热闹的都得挨顿训。”他嘿嘿一笑，心里琢磨着，这事儿要是能搞大点，说不定就能吸引些 attention。他王狗剩虽然只是个扫地道士，但也想在街坊邻居面前挣点面子。

正说着呢，人群忽然一阵骚动。王狗剩眼尖，看见前面不远处，有几个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小屁孩，正围着个穿蓑衣的老头，花式撒尿浇他。

“嘿，你们几个小王八蛋，解手也不找地方！”蓑衣老头佝偻着身子，嘴里骂骂咧咧，手里还拿着个破竹竿子，时不时就捅一下哪个尿得近的。

王狗剩皱了皱眉，这帮小屁孩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他刚想开口骂两句，却发现蓑衣老头脸色不对劲，嘴唇发青，眼神涣散，手里竹竿子使起来都歪歪扭扭的。

“爷爷，你咋了？”一个小孩惊慌地问。

蓑衣老头猛地咳嗽两声，吐出一口乌黑的痰，声音也变了调：“我……我感觉……不到凉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