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内侍尖利的嗓门在殿外响起，像根针似的扎进朱瑾阳耳朵里。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眼神落在窗外庭院那片精心修饰过的假山石上。又来一个？朱瑾阳心里嘀咕。这都多少年了，老朱还是改不了这劳什子习惯，没个事就往他这小皇子住处跑。

他懒得动弹，翻身斜靠在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传家玉佩。玉是祖上传下来的，触手温润，只是想到眼下这光景，心里总归不是滋味。老朱新宠了几个妃子，整日里宫里宫外乱跑，偏还老往他这里凑，搞得他这储君位置，总像是悬在半空似的。

“陛下驾到——”随着内侍再次高喊，沉重的靴声由远及近，最后在殿门外戛然而止。朱瑾阳懒洋洋地睁开眼，目光越过帘子，看向那道沉稳的身影。

老朱不喜欢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每次来，总是一肚子火。朱瑾阳倒也不怕，他小时候被老朱打骂惯了，早就练就了一副刀枪不入的心肠。

“坐吧。”朱瑾阳挥挥手，示意老朱进来。老朱哼了一声，绕过他，在主位坐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听说你最近在学骑马？”老朱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嗯，宫里的马术师傅教得不错。”朱瑾阳淡淡地回答，心想这老头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事来了。

老朱的眼神在他脸上转了转，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朱瑾阳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带着无辜的表情。

“学骑马有什么用？”老朱的声音陡然变冷，“国家大事，你不赶紧操心，偏去玩这些不务正业的东西！”

“骑马能锻炼身体，也能放松心情。”朱瑾阳不卑不亢地回道，“而且，备军也需要骑兵，我怎么能不关心这些？”

老朱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些：“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你现在还小，太多心思，反而不利于成长。”

“我年纪小，不代表我没有想法。”朱瑾阳打断了他的话，“而且，有些事情，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老朱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想清楚什么了？”

“我想清楚了，该轮到别人做这个皇帝了。”朱瑾阳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老朱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