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内侍尖利的嗓门在殿外响起，像根针似的扎进朱瑾阳耳朵里。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眼神落在窗外庭院那片精心修饰过的假山石上。又来一个？朱瑾阳心里嘀咕。这都多少年了，老朱还是改不了这劳什子习惯，没个事就往他这小皇子住处跑。

假山是太湖石堆砌的，上面爬满了青苔，几株修长的竹子从中穿过，透着一股子逼仄的清雅。朱瑾阳慢悠悠地踱步过去，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石头表面。手心微凉，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点。

脚步声停下，内侍的声音还在外面响着，朱瑾阳这才转过身，对着殿门拱了拱手，脸上没什么表情：“皇爷爷，您怎么来了？”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洪武皇帝朱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玄色龙袍，脸色有些苍老，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看到朱瑾阳，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走了进来：“小阳，在外面长大脑袋了？我听说你最近读书挺用功，很有进步啊。”

朱瑾阳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以为然。读书用功？他不过是为了显得不那么碍眼罢了。在朱标看来，他是个文弱书生，没什么威胁，可朱瑾阳知道，自己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皇爷爷过奖了，孙儿只是勉强应付罢了。”朱瑾阳说着，站直了身子，“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朱标摇了摇头，走到案前坐下，示意朱瑾阳也坐下：“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看看你最近在忙些什么。你看看，你这一天天待在宫殿里，也不出去走走，多闷啊。”

朱瑾阳心里冷笑一声，他知道朱标这是在关心他，可他更需要的是真正的权利，而不是这种虚情假意的关心。

“孙儿喜欢待在这里清静。”朱瑾阳嘴上说着，心里却想着如何把皇爷爷拉进来，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实力。

朱标看着朱瑾阳，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清静？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古怪？”

朱瑾阳微微一笑，缓缓开口：“皇爷爷，您觉得，大明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朱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朱瑾阳会突然问这个话题。他沉吟片刻，说道：“我大明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这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