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风有点大，吹得老王心里直发毛。他缩在破旧出租屋窗边，手里攥着半截烟，盯着楼下黑漆漆的巷子出神。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今天刚添了个新牌子，白底黑字，写着“凶案现场”。老王“噗”地吐个烟圈，自嘲地咧嘴笑了。

“嘿，各位老铁，看看这生意，挺硬气啊。”他掏出手机，翻到个聊天界面，打字：“刚听说西城‘红玫瑰’俱乐部出事儿了，死活人儿都不放过。我这儿有内部消息，想不想听？”

屏幕那头秒回：“听你说away！”

老王：“那姐们儿，我先卖个关子。成不成人情，看完这期《都市夜话》再说？”

他翻出早就存好的监控录像，画面断断续续的。死者是个打扮暴露的调酒师，倒在包间门口的碎玻璃渣里，脖子上勒着条黑色蕾丝领带。老王眯着眼，突然瞟见监控死角里有个不显眼的影子晃了一下。那人影速度太快了，像只夜行的猫，一闪就没了。

“啧，有东西。”老王心头一跳，自言自语，“今儿这风，不对劲啊。”

他放下手机，抄起桌下那根早就不听使唤的棒球棍，抄着手就往楼下走。刚到巷口，一股阴冷劲儿就扑面而来，卷得他打了个寒颤。巷子深处，路灯光秃秃的，树影子在地上扭曲着，像几条张牙舞爪的鬼手。

老王咽口唾沫，脚步放轻了。他一边走，一边眼神瞟来瞟去，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看看，谁这么不识相，撞上我老王……不对，撞上我这条‘阴街’啊。”

转过一个弯，那股阴气更重了。对头墙根下，黑乎乎的，啥也没看见。老王正想绕开，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墙根纸箱堆里，有个东西在抖。他定睛一看，人影！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瘦高个，正弯着腰，往纸箱里翻找着什么。

老王心头警铃大作：“妈的，搞什么呢？”

他后脚一跺，身子猛地矮下去，变戏法似的从墙角钻了出来，举着棒球棍，摆出个自保的架势：“谁啊？黑灯瞎火的，找死不成？”

那瘦高个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瘦高个脸煞白，手里的东西“啪”地掉在地上。老王定睛一看，是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脸被一团模糊的黑雾笼罩着，只露出一双死鱼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