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手停在半空中，指尖碰到沙发套的布料，又猛地缩了回来。那触感…有点黏。黏糊糊的，像是刚被什么温热的液体蹭过。他皱着眉，视线在沙发的各个角落扫了扫。

客厅就他一个，窗帘紧拉着，外面天色暗得像泼了墨。他明明记得早上出门前，窗帘是放下的。可现在这摆设，透着一股陌生。是幻觉吗？还是…有人动过？

这念头让他背脊发凉。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又干又涩。电视雪花依旧滋滋响，吵得人心烦。他没开声音，但那动静好像钻进耳朵里，直往脑子里钻。

“是不是我疯了？”他喃喃自语，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在屋里待太久。屋子里太安静，安静得让人发毛。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打鼓，又像有谁在外面敲门。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里格外刺耳。来源…他不确定。可能是楼上的邻居，也可能是…这屋子。

老王吸了口气，身体微微发抖。他决定先回卧室。卧室至少…锁着门。

回身走向卧室门，他习惯性地摸上钥匙。钥匙就在他口袋里，冰凉，坚硬。插进锁孔，转动。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丝微光。老王走进去，反锁上门。感觉稍微安全点。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准备躺下。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户边。

墙上的挂钟，在等身大的雪地里。挂钟坏了，指针停在十一点五十。但雪地里…有人影。一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他，蹲在雪堆旁。

老王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他猛地坐床上，手抓着被角，指节发白。鬼？幻觉？还是…他认识的人？

难道是老李？

老李是他老邻居，前阵子搬走去了。老李家儿子，前两天还跟他说起过，老李身体不适，准备回老家养病。可那会儿…老李明明在家，跟他吵过架。当时老李的脸色，跟现在雪地里那个影子…有七分像。

不可能。

老王狠狠否定这个念头。一定是搞错了。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视线再次聚焦过去。

雪地里的影子不见了。

窗户边空荡荡的，只有墙上的挂钟，指针依旧停在十一点五十。

冷汗一下子浸湿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