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在街上走了快半个钟头，脚底板都快磨烂了。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可街上还是冷冷清清的，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他想起超市里那个穿红衣服的姑娘，心里直打鼓。那姑娘怎么还没走？她不是应该跟着人群跑了吗？

转过街角，一家老字号的杂货铺映入眼帘。铺子门口挂着块牌子，写着“徐记杂货铺”几个字，旁边还画着张老虎，笔法粗犷，透着一股子邪气。老王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铺子里光线昏暗，一股子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罐头、药品和奇怪的小玩意儿。一个老婆子坐在柜台后面，正低头缝衣服。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一下老王，哼了一声，继续低头缝。

老王没来由打了个寒颤，问道：“老奶奶，有水吗？”

老婆子头也不抬：“有是有，要喝自己去倒。”

老王识趣，走到角落的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铺子里格外刺耳。他接了半杯水，正要喝，却突然发现水面上反射出的自己，眼睛瞪得老大，嘴角咧得不成样子，活像个鬼一样。

老王猛地一激灵，差点把水杯摔地上。他揉了揉眼睛，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副样子。怎么回事？是自己累了，眼花了？他凑近镜子，伸手去摸，镜子里的人也伸手过来，狠狠掐了他一把。

“嘶——”老王痛得吸了口冷气，猛地后退几步，心脏怦怦直跳。不是幻觉！镜子里的人，分明就是他，可为什么会这么吓人？

老婆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水倒了吗？不倒赶紧倒。”

老王魂不附体地端起水杯，转身走向老婆子。一进门，他惊恐地发现，老婆子的脸也扭曲得像要裂开一样，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眼睛里一点神采都没有。

“要水吗？”老婆子重复了一遍，声音冰冷刺骨。

老王再也顶不住了，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他闭上眼睛，额头上全是冷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整个世界都变了，他好像成了唯一的正常人，可为什么镜子里的人，还有这个老婆子，都这么诡异？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根本不是在发疯，这个世界才是真的疯了。而他和那些疯子一样，只是这场疯狂的一部分。他喘着粗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