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拐进这条巷子时，心里还存着点侥幸。他寻思着，这破地方黑灯瞎火的，人迹罕至，红衣服那货要敢在这旮旯里晃悠，也不是没可能。可越往里走，老王心里那点盼头就越发稀薄。这巷子比他想象中还要窄，两边堆满了成堆的垃圾，散发出股子酸馊味，钻进鼻子里一阵反胃。

脚下的路越来越滑，碎玻璃、烂塑料袋什么的，没一处不碍事。老王没带手机，也顾不上摸手机，两手死死攥着裤腰带，眼睛瞪得溜圆，警惕着四周的动静。可越是心神不宁，四周就越是死寂。连个鬼影子都不见，只有远处路灯的光，在地上划一道惨白的线，跟老王越来越近的脸，分外瘆人。

“妈的……”老王低声骂了一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蹲下去。他稳住身子，越想越不对劲。这巷子他以前来过，虽然没深进来，但也知道基本状况。今天这路怎么这么滑？像是刚撒了水，可周围又没半点水渍的痕迹。更邪乎的是，这味儿……老王皱紧眉头，仔细嗅了嗅。这不是单纯的垃圾味，倒像是……像是血腥味，但又说不清，混在别的臭味里，让人一阵阵反胃。

“操！”老王猛地停住脚步，猛地一拍大腿，“不能走！绝对不能走！”他想起之前在超市门口看到的那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那眼神，那笑……老王后脖颈一阵发凉。他打定主意，得原路返回，绝不能在这破巷子多待一秒。

可他刚一转身，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巷子深处，好像站着个影子。那影子很淡，像是没睡醒的人影，背对着他，一动不动。老王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那影子……好像在动？

老王脑子嗡的一声，几乎要喊出来。他死死咬住嘴唇，喉咙里挤出个声音：“谁……谁在那儿？”声音干涩，连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

“……谁……”背后传来个拖长的声音，像是有人故意在模仿他的话，但又变了调，带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

老王脑子里嗡嗡乱响，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想跑，可双腿像是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那影子动了！它缓缓转过身来，一张脸……一张没有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