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黑得像泼了墨，混合着雨水的腥臭味砸下来，林晚蜷缩在废弃楼道拐角，连滚带爬地想给自己找个遮蔽处。

她刚从医院坠楼，这世道按下葫芦浮起瓢，末世降临得猝不及防。丧尸嘶吼着挤破门，尖锐的指甲挠着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林晚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爬着，胳膊被尖锐的金属门框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布料。

“啊……”她痛呼一声，视线发黑，意识模糊。死前最后一刻，脑子里突然响起冰冷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微弱，绑定“凶悍系统”，编号七零八，绑定成功！】

林晚猛地瞪大眼睛，半边身子陷入阴暗的角落，雨水顺着墙皮渗进来，冰凉一片。

【宿主，醒醒！末世不是你娇花憔悴的地方！】系统音带着催促的怒气，像踩着钉子靴在脑子里踹两脚。【必须怼人、怼鬼、怼丧尸！懂？】林晚浑身僵硬。她只想捡点面包和水，有个手机，能和家人报个平安就成。谁能想到，老天爷给她发了个地图炮。

“系统……”林晚咬牙吸着冷气，“我想当个墙头草。”

【墙头草？宿主，你这是找死！】系统音炸了。【现在，立即爬出去，第一个见到的人，怼！】

林晚嘴角抽搐。她看了看外面黑压压的丧尸群，又看了看自己破烂的校服，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她才十六岁，连只鸡都没杀过。

【宿主，怂什么！】系统音开始恼羞成怒。【直接捡块砖头，砸丧尸脑袋！记住，凶一点！】

林晚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她挣扎着想爬起来，结果被雨水泡得像落汤鸡，双腿一软，跌回角落。浑身冰冷，伤口火辣辣地疼。

“我……”她声音发颤，牙齿打颤，“我爬不起来。”

【废物！】系统音咬牙切齿。【看着你死了，我砸键盘了！】

林晚闭上眼睛，耳朵里只剩下系统在嘶吼，还有远处丧尸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她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碎裂，但还能亮。她找到绑在手腕上的背包，摸出半块巧克力，咬了一口。冰凉，黏糊糊的。

该死……她后悔了。早知道跳楼，就该带把刀！

丧尸在拐角出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腥臭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