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城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街灯和我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手里这破相机，大概也就中二病发作时才会摸出来，胶卷得攒够一个月工资才能买一卷，现在里面就剩最后几张了。我，林默，游手好闲的街头摄影师，准确点说，是破产气节的街头摄影师。

路过老城区那条狗屎巷时， обычно 没什么异样，除了偶尔能拍到醉鬼吐人神的表情包。但今晚，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蹲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说女人是夸张，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就那样直挺挺蹲着，不准时准点上个厕所，也不怕冷。我最初以为是喝多了，等靠近了，才发现她穿着崭新的白色羽绒服，可晚风一吹，那料子就跟破布似的贴在身上。

“喂，姑娘，大半夜的不回家干嘛？”我叼着根烟，习惯性出声吓唬人。说实话，我就是无聊，想找点活儿干，哪怕是个摆拍的素材也好。女人没动，连眼皮都没抬，手指头在脚边抠地，抠得泥土飞溅。我皱皱眉，这年头装神的多了去了，不过是个戏精吧。

我绕着她走了两圈，敬而远之地拍了几张。别问我为啥要拍，鬼知道，可能就为找点构图。正要走，那女人突然动了。不是站起来，是直接从地里钻了出来，对，你没听错，从泥土里钻出来的。我手里的相机差点没拿稳，谁他妈见过这种操作？土遁吗？

但下一秒，女人站直了，拍了拍身上的土，依旧穿着那身白裙，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她说：“你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

“我拍到了一个从土里爬出来的精神病？”我咕哝道，试图用最离谱的合理化解释这个荒诞事件。毕竟，凌晨三点的城市里，发生点瘆人的事，有概率是醉鬼喝多了摔断腿喊非酋。

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我，一字一句说：“我是来收你照片的。”

收照片？我怕不是遇到了某种民俗剧里的神神叨叨角色。我指了指相机，意思想表达“你找错人了，我这破玩意儿拍不出值钱的画”。女人却直接伸手过来，隔着空气就抓了一下。我吓得一个激灵，烟灰都吓掉了半根。

下一秒，相机里的胶卷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