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城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街灯和我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手里这破相机，大概也就中二病发作时才会摸出来，胶卷得攒够一个月工资才能买一卷，现在里面就剩最后几张了。我，林默，游手好闲的街头摄影师，准确点说，是破产气节的街头摄影师。

刚从酒吧出来，那老板娘是个挺辣的女人，非要拉着我喝到天亮，说什么“年轻人就该保持活力”。我挺不情愿的，但架不住她磨叽，最后还是灌了不少劣质啤酒。现在头疼得跟要爆炸似的， اما相机还在手里，胶卷也刚好是最后一张。

走着走着，前面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皱了皱眉，这种时间，这种地方，一般不是流浪汉就是在干点见不得人的勾当。好奇心上来了，我凑过去一看，借着昏暗的灯光，发现那边有个垃圾桶，旁边蹲着个老太太，正在往里扔东西。

老太太满头白发，脸瘦得像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她动作很轻，好像生怕惊扰了谁，一边扔一边还往旁边瞄。我犹豫了一下，掏出相机，对准了她。老太太眉头一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没跑。

我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老太太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垃圾桶碰倒。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睛里像是藏了俩刀子。我不怕她，顶多就是被骂几句，顶多。

“小兔崽子，想拍啥拍啥啊？”老太太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就拍拍你。”我嘴硬道。

“拍我？拍我啥？”老太太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装深沉啊？”

“装啥，就是拍你。”我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你似的。

老太太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行吧，拍就拍，谁让老身今天运气好，遇上你个屁都不是的闲人。”她说着，拍了拍口袋，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里面露出一丝红亮的东西，像是什么果脯，但看得出来是包装已经烂得差不多了。

“这个送你了，下次别在这儿晃悠了，少惹麻烦。”她说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脚步还挺快。

我心里嘀咕，这老太太是干啥的？装的？还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我没多想，主要是我得赶紧回酒店，不然明天老板娘肯定得扒了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