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知道，”李梅轻轻摇头，声音细得像根丝线，“就是……就是最近总觉得没力气，头晕。”她勉强笑了笑，但那笑很快垮下来，脸色更白了。“检查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是太累了，需要注意休息。”

“什么屁话！”李强心里骂了一句，但没说出来。家里也就这么点钱，哪能天天往医院跑？医生当然是让多休息，钱是自己的。他叹了口气，端起碗，“来，吃点东西，不管怎么样，身体是本钱。”

李梅看着碗里的粥，犹豫了一下，小口小口地吃起来。李强看着她吃，心里堵得慌。家里的日子本来就紧巴巴的，现在妹妹又出了这状况，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晚上，李强在屋里踱来踱去。他得想想办法，妹妹的病不能拖。可钱呢？他摸了摸口袋，兜里就这点零钱，还不够买包烟的。他猛地停下脚步，想到一个地方——自己偷偷存的那笔“老婆本”。

那是他瞒着爸妈，一分一分攒下来的，本来是留着以后娶媳妇用的。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到了约定好的地方，李强急匆匆地掏出钥匙，打开那个破旧的小储物柜。柜门一开，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里面空空如也！他存的钱，全都不见了！他当时就愣住了，手指头都僵了。

“谁……谁那么缺德……”他喃喃自语，像挨了闷棍，腿一软差点跪下去。那可是他攒了大半年的血汗钱，现在全都没了。妹妹的病，爸妈的养老，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李强蹲在地上，抱住了头。他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他恨自己没本事，连这点钱都守不住。要是现在能找到那个偷钱的杂种，他真想上去揍他一顿！

他觉得有人在他耳边笑，阴恻恻的。他又不是幻听，那笑声清清楚楚地在他脑子里响。他抬起头，四下看了看，黑灯瞎火的，哪有人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

“给我……出来！”他咬着牙，对着那空旷的储物室低吼了一声。这一嗓子吼完，他忽然觉得脑子里那股怪异的感觉稍微平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