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推开菜市场的门，一股子烟火气扑面而来，灰尘、蔬菜的清香、还有各种小贩的叫卖声混成一股子，让她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前两天出门是撞上了个活宝大妈，今天这菜市场，怕是又得有新鲜事儿。

刚走到卖菜的老头子摊位前，就听见那老头子还在跟旁边电动车的大妈嚷嚷：“大妈，您这菜是城郊 picked up 的吧？我看您这摊子位置，离城郊可不近啊？还跟隔壁老王他们家比价呢！自家的菜，能跟别人比？” 老头子声音倒没怎么大，但那理直气壮的劲儿，听着就让人烦。

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有人喊：“别吵了别吵了，影响生意。”还有人憋不住笑出声：“哟，这位大妈，您这买菜还带‘市场调研’的啊？”

林薇本来是来买点新鲜菜的，正琢磨着买点菠菜、土豆，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她眼睛挺尖，刚才就瞅见那大妈骑的电动车 motor 里，好像有几个黑色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那老头子在哪儿，好像挺像城郊种菜的老乡。

她走近了些，看着那大妈。大妈四十来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嗓门是真大。正指着老头子骂：“你个老不修！我家种地，起早贪黑，累死累活，凭什么跟你比？你那菜，怕是‘化肥吨吨吨’，自家种的菜，贵点怎么了？我儿子在城里工作，一个月工资还没你卖几棵菜多呢！”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这大妈嗓门一上来，还真有点道理。不过，老头子也不是好欺负的，梗着脖子回：“我儿子是卖鞋的，开店的，一天能赚几个？不像你家，天天跟城里人打交道，不也赚点见识不是？还化肥？我种的是有机菜！”

“有机菜？放你娘的屁！” 大妈更来气了，唾沫星子简直能喷到老头子脸上，“你家那几棵菜，叶子发黄，蔫儿吧唧的，就是化肥烧的！我儿子说，市里最好的医院专家就说我这菜是‘农家肥时代的最后倔强’！不像你，跟人家农药比谁狠！”

周围的人都笑开了，有人小声跟旁边人说：“这大妈，怕是刚从哪个论坛里‘学习’回来，出口闭口专家、农药的。”

林薇挑了挑眉。这大妈说话挺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