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刺骨的冷，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

杨戬猛地睁开眼，眨了好几下才看清周围。

不是九重天的瑶池，也不是他亲手开辟的天庭金殿。

是……一个破败的柴房？

他挣扎着坐起身，头痛欲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他记得最后，那女子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求他再给她一次机会。而他，厌恶地甩开她的手，冷冷道：“没有。”

后来呢？

后来她被家族扔进了东极恶海，最后尸骨无存。

而他，作为二郎神，曾是她的未婚夫。

他亲手葬送了她的人生。

“呵。”杨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意。

这就是报应。

他，杨戬，自诩冷血无情，杀伐果断，却唯独对她动了心。

可他那时有多蠢，现在就有多悔。

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记得，他坠落凡间历劫那会儿，她历经磨难，差点魂飞魄散。

是他在最后关头，用神力护住了她。

可她醒来后，却笑着说：“杨戬，我好像不认识你了。那个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二郎神，不是我喜欢的样子。”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

他找了她三天三夜，差点被九天雷劫劈死，才在凡间找到她。

可他却在那时，被仇家暗算，坠落凡间。

再睁眼，就是现在。

柴房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坐在角落，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

是他当年……亲手推开她的那个姑娘？

柳如烟。

他从记忆里这个名字，到这个名字背后的故事，再到她此刻的背影，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ationally。”

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不是属于他的清冷，而是带着委屈和悔恨的……

恐慌？

柳如烟猛地转过身，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低下头，小声说：“你醒了……不过，已经迟了。”

迟了？

杨戬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单膝跪在地，声音急促：“如烟，我错了！真的错了！当年是我混蛋，是我不好，我不该……”

他语无伦次，只求她原谅。

柳如烟抬起头，泪水打湿了她的眼角，她看着杨戬，眼神复杂。

“你真的……会后悔吗？”

杨戬握紧拳头，骨节发白，声音斩钉截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