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嗖嗖地往他裤裆里钻，杨戬犟驴似的没吭声。上辈子被扔这儿的时候，这破柴房连个炉子都没有，冻得他半夜直接从被子里爬起来，找根柴火烧了。这回有炉子，火苗呼呼地舔舐着瓦片，可他偏偏要对着门的方向缩着。

守卫在外面踢了踢门，嗓门粗得跟公牛似的：“里面的人！太子殿下有旨，杨戬给老夫人陪葬的事，就先按住！等三日后查清再说！” 杨戬哼了一声，没搭理。 上辈子，他眼睁睁看着林清欢飘在灵堂上，不哭不闹，面无表情。她那时候的眼神啊，冷得能冻死个人。他现在想起那张脸，心里还是堵得慌。

那女人在哪儿呢？

他想起重生后，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辈子他跟人打架，她没带半个字，准是被她爹逼着去哪儿干什么正事了。这回不一样了，他杨戬回来的目的，就是把人揪出来，死死摁住，问清楚她为什么不护着他！

火苗噼啪响，映着杨戬那张绷得死死的脸。他想起被贬下凡那会儿，天天被人磋磨。那些日子，他最指望的，就是能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撞见她。哪怕她一脸嫌弃，他也认。总比现在这样强。

凭什么？凭什么她能一脸轻松地站在那儿，看着他被拆得四分五裂？ 凭什么她能心安理得地当个旁观者？

气！真是气死个人！

杨戬猛地一抬头，望着堂屋的方向。那边透进来的烛光，把林清欢那张脸照得模模糊糊。她此刻肯定在跟人讨论着什么，周身散发着那种“你们的事关我屁事”的清冷气息。

啧，真是颗毒草。

上辈子，自己真是太蠢了。明明就站在她面前，眼睛都瞪成铜铃，她却假装看不到。最后的结果……啧啧。

杨戬冷笑一声，起身踹翻了脚边的破木凳。守卫在外面喊：“里面怎么回事！”

“没事！”杨戬吼回去，声音里带着火气，“我去茅房！”

火光映着他阴沉的脸，看得守卫心里直打鼓。这位上神脾气向来不大好，现在被关在这儿，估计憋坏了。

杨戬冲到茅房门口，没急着进去，而是靠着墙根深深吸了口气。茅房里的味道……呸，真臭。上辈子他在这儿憋了三天三夜，连水都快喝不上。那时候觉得屈辱，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