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烟圈儿飘到我眼前，熏得我眼睛直咳嗽，师傅倒是不在意，自顾自吧嗒吧嗒抽着。他唾沫星子随口一甩：“你说哪儿‘下边儿’，城西那华人开的餐馆，具体不？”

我一听，心里就有底了。城西那餐馆，老板娘小张，人挺实在。我赶紧点头：“对对对，师傅，就是她！”

“啧啧，你还认得啊？”师傅斜眼瞅我，“小丫头长得水灵，就是脾气犟。”他说着，又狠狠吸了一口烟，哈出一口白气，“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跑腿的事少点，你那活儿要紧。”

我赶紧应承着“是是是”，转身就往门口走。刚推门，就见外面站着一个女的，烫着头，穿着紧身T恤，腿长胳膊长，贼拉拉地显摆。我瞅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小张！

她正对着手机自言自语：“催啥催啊！催催催，催得我腿肚子都转筋了！”嗓门不低，声音尖利。我赶紧缩了缩脖子，想从她旁边溜过去。

刚拐过墙角，小张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扭头就看见了。“哟，这不是我们的小‘翻译官’么？来啦来啦！”她扬了扬下巴，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低着头不看她，心里直骂：“遭罪了遭罪了，早知道就不该接这差事了。”

小张走过来拍拍我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但我还是吓了一跳。“哎，别紧张，我是小张，你师傅说的那个‘下边儿’，就是我这儿。”她说话挺冲，但人看着还算和气。

我赶紧抬头，对她点点头：“张老板，您好。”

小张上下打量我一番，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行了行了，别‘张老板’‘张老板’的，叫我小张就行。你师傅说让你过来帮忙，是吧？正好，我店里缺个帮手，晚上十点收工。”

我正愁怎么回复呢，手机突然响了。是师傅：“喂？喂？听见没有？你小子跑哪儿去了？小张这儿需要人，你赶紧过来！”

小张接过我手机，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哟，师傅啊，我在这儿呢。人我要了，明儿起来吧，我这儿活儿多得很，累不累的，你小子自个儿掂量。”

挂了电话，小张把手机塞回我手里，跺跺脚：“行了，赶紧干活儿吧！”

我看着她，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