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野“噌”地一下站起来，小心翼翼地绕过那片面包屑，走到林涛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有点躲闪。“涛哥，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林涛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半块面包，又指了指外面阴冷的风声，“这鬼天气，你让我住这儿？我告诉你，我不干了！这地方不行，太不专业！”

林小野低头看了看，捡起半块面包递过去：“这面包……还吃吗？昨天刚买的。”

林涛一把抢过，捏在手里闻了闻，骂骂咧咧：“卡路里！脂肪！你看看你给我报的这些玩意儿！我每天接着镁光灯，你让我天天啃面包配肥肉套餐？你这是要把我喂成猪啊！”

说话间，助理小张敲门进来送文件。“涛哥，这是明天《都市晚报》的采访稿，还有……您的胆固醇报告。”

林涛不耐烦地挥挥手：“放那儿吧，我看着呢。”拍了拍林小野的肩膀，“小野，你说说，我辛辛苦苦拍戏，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住这种破地方，每天被你安排吃什么喝什么？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该找个小公司，舒舒服服当我的小演员去！”

林小野愣了一下，没说话。他心里明白，涛哥是嫌他管得太严了。涛哥这些年是出名了，但身体也跟着遭罪。血糖高，胆固醇高，还老失眠。林小野给他安排这些低卡路里的套餐，是想帮他调理一下。可涛哥好像一点都不领情，还觉得他管得烦。

小张把报告放在桌上，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林涛看着那份报告，眉头皱得更紧了。上面写着“胆固醇水平偏高，需严格控制饮食”。他拿起笔，划掉了“严格控制”，改成“随便吃点”。又把旁边一堆低脂酸奶、糙米饭划掉，画了个叉。

林小野看着他在报告上涂涂抹抹，忍不住开口：“涛哥，您的健康……”他想说点别的，但看着林涛那张因为疲惫和烦躁而有些发青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涛把报告往旁边一扔，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林小野没动，站在原地，看着林涛揉着太阳穴，眼神有些迷茫地望着窗外。夜色很深，外面的风卷着雪花，拍打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