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辰今天心情有点糟。主要是因为隔壁桌那对情侣，男的根本没正眼看女的存在，全程拿着手机看视频，还时不时发出“嘿嘿”的不知所云笑声。女的脸上那表情，就像一整瓶墨汁往脸上倒了一样，黑得能滴出醋来。许小辰觉得，这种场面，多看一眼都替人憋屈。

她低头赶紧给面前这位客人的旗袍缝个扣子。这家店叫张绣花，老板娘张妈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就是耳朵有点背，总把许小辰叫“小丫头”。许小辰在这干快一年了，从最初的手生笨拙，到现在熨烫、裁剪、缝补都能上手，老板娘也渐渐把她当成了半个得力帮手。

客人是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穿着件白色的针织衫，坐在那儿摆弄着手机，时不时抬头看许小辰缝扣子。那眼神，直勾勾的，让许小辰心里有点发毛。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扣子缝得又快又好，活像个不停转的陀螺。

“小丫头，你这手艺……真的只做这个？”姑娘突然开口，声音甜得腻人。

许小辰手没停，含糊道：“嗯……搁城里，能干啥呀。”

“哎呀，别这么说嘛，”姑娘笑了笑，往前探了探身子，“我叫林佳佳，是隔壁公司上班的。以后多指教啊。”

许小辰心里嘀咕，指教啥啊，我这哪是干得高明，纯粹是熨得快，针脚密。她胡乱应着，低头继续忙活。针尖在布料上飞快地穿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在唱一首只有她自己能懂的歌。

林佳佳看她工作专注的样子，又笑了：“真羡慕你啊，这么安安静静的，一点也不吵。”

许小辰心里“嗤”了一声，哪有那么安静，隔壁桌那对还没走呢。她没接话，继续埋头缝补。她这人吧，就是有点犟，别人夸她，她还总觉得对方是吹捧，心里嘀咕几句。什么安静不安静的，她就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哪能事事顺心？

缝好最后一针，许小辰把扣子往上推了推，侧头对着林佳佳。林佳佳正睁大眼睛看她，眼神里带着好奇：“好看吗？”

许小辰点点头：“好看。”

林佳佳伸手摸了摸那扣子，像是很喜欢。她放下手机，从包里掏出一小沓钱，塞到许小辰手里：“今天这工钱，就不用算了，你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