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前脚刚办完辞职手续，后脚就被HR拉来参加公司最后的团建。说是团建，其实就是把公司最后几个闲散员工聚一起，改口叫“惜别会”好听点。

包厢里烟雾缭绕，领导唾沫横飞地念着奖金分配方案，底下几个员工扒拉着脚边烟盒，眼神飘忽。我刚转职来这家设计公司半年，平时跟着师傅做方案混日子，老板一看新增一条人脉，就把我推到前台凑数。

“小陈啊，以后好好干……”老板唾沫星子精准地喷在我刚脱的西装袖口上，我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差点没把刚沾的烟灰抖下去。

“对了，”老板突然压低声音，“公司最近有个内部导师计划，你刚来，基础弱，老员工选你怎么样？”

我脑子嗡的一声。导师？内部帮扶？那不是要给我分配个老员工天天念叨“新人要懂得谦虚”吗？我正愁前阵子熬夜画模型，眼圈黑得像熊猫，这个“导师”简直是我的噩梦。

“我……”我刚想拒绝，就被旁边一个扎马尾的短发女生截住了话头。她穿着亮色套装，手里握着个平板，正把桌上的矿泉水一瓶瓶扫成二维码。

“陈默在吧？我是人力资源的赵小曼。”她推了推眼镜，声音像敲键盘，“负责你的导师对接。”她顿了顿，扫视一圈，“新来的就你一个吧？运气不错，遇上我。”

我刚要道谢，她就掏出个电子文档，上面赫然写着我的“帮扶计划”：“陈默-基础薄弱型新人，重点帮扶方向：职场礼仪、沟通技巧、PPT美化……”

我低头看了一眼，PPT美化后面标注着“优先”，旁边还有赵小曼的签名。合着我这导师打算用她最擅长的技能来“重点”我？

“怎么样，没问题吧？”赵小曼笑眯眯地问我，像只发现猎物的小狼。

我本想再讨价还价，震天动地的手机铃声先替我做了决定。是甲方爸爸。我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着“设计总监-林峰”。

“喂？醒醒……”我揉着额头接听，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暴风雨般的咆哮：“那个垃圾方案我早就毙了！你到底在干嘛？公司请你来就是浪费钱吗？”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赵小曼眼疾手快地扶住，冷不丁瞥见我桌面上摊开的半成品设计稿，上面全是甲方爸爸要求里写错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