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又咽了口口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坚硬的炸鸡骨头。油渍顺着骨头往下滴，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印。夕阳彻底沉下去了，留下一片昏黄，风开始有点凉，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他靠着一手偷学的“稀有职业”技能——街头霸王级别的板球技术，勉强在巷子口的垃圾堆里找食。导师说得对，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可这准备全特么是精神层面的，真到了饭点，连个能填肚子的汤都没得喝。

“特么的，这破技能能有啥用，除了喂狗，还能干啥？”王磊对着半空骂了一句，顺手把最后一点炸鸡渣往垃圾桶里一扔，骨碌碌的，挺好玩的。

刚想去捡，背后突然传来个冷冷的声音：“捡啥捡，这玩意儿扔得顶好，给晚上巡逻的野猫当夜宵。”

王磊吓得一个激灵，转过头，就看见导师正倚着墙根，手里还拿着个啤酒罐，里面飘着几片白菜叶子。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领口扣子只扣到一半，露出脖子上一道淡淡的疤痕。

“你……你怎么来了？”王磊有点尴尬，“我这就走。”

“急什么？今晚夜深，你一个人瞎晃悠不怕出事？”导师晃了晃手里的罐子，“来，喝一口，凉快凉快。”

王磊看着那罐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导师这人是真的缺钱，还是单纯这么不地道？上次那套虚假的“激励大法”差点把他逼到绝路，现在又这么不清不楚地凑上来。

“我……我不喝。”王磊往后退了退。

“别介啊，你看，”导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问你，这板球技术，你怎么练的？”

王磊一愣。这个问题他没回答过，当时他只是随机应变，怎么能在街头advantage的情况下把垃圾袋打飞出去，然后顺势捡起来砸向捡食的流浪狗，最后利用惯性把狗给引开。

“我……瞎练的。”王磊含糊道。

“瞎练？”导师笑了，眼角挤出两道皱纹，“我跟你说，这叫天赋。你身上有股狠劲，跟一般人不一样。”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也需要点脑子。”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导师真开始教了？那套歪理邪说就算了，要是这板球技术也掺和了，他可真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