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又咽了口口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坚硬的炸鸡骨头。油渍顺着骨头往下滴，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印。夕阳彻底沉下去了，留下一片昏黄，风开始有点凉，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妈的，这日子过的，跟条狗似的。”王磊骂骂咧咧，把最后一根炸鸡骨头骨头上最后一丝肉都刮下来，狠狠咬了一口。鸡肉已经凉透了，嚼起来硬邦邦的，但这总比饿死强。

他摸了摸兜，只有三个钢镚儿。这还是刚才在垃圾桶里翻出来一个破钱包，里面捡到三张皱巴巴的毛爷爷。王磊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想起老王头的话，说晚上九点后街上就没人了，再在这待着就得喂野狗。

“操，老王头也真是够损的。”王磊自言自语，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他背着手，一步一步往前走，嘴里还嘟囔着：“走了走了，回家睡觉，明天再想办法。”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王磊看见前面有个人影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想绕开那个方向。可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亮了一下，显示一个陌生号码。

“谁啊？”王磊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王磊是吧？我是李涛，你那个转职导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但语气里带着点不同寻常的急切。

王磊愣了一下：“李涛？你不是说今天不教我吗？”

“啊，这个……”李涛的声音有点结巴，“那个，出了点急事，能不能先不予理会？”

王磊有点不高兴：“予理会啥？予理会你数钱数得欢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李涛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王磊，我现在有点急用钱，你能先借我点吗？”

王磊皱起眉头：“借你钱？你他妈不是常说自己有钱吗？”

“这个……”李涛的声音又有点结巴，“那个，是有点急用，你能不能先……”

“操！”王磊直接骂了一句，“我他妈还以为你遇到啥急事了，原来是你自己要钱！”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李涛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淡：“王磊，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王磊愣了一下，然后嘿嘿一笑：“还行吧，除了爱算计人，其他都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