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又咽了口口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坚硬的炸鸡骨头。油渍顺着骨头往下滴，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印。夕阳彻底沉下去了，留下一片昏黄，风开始有点凉，吹得他打了个哆嗦。“妈的，这日子过的，跟条狗似的。

“操，饿死老子了。”王磊骂骂咧咧地看着手里这半只炸鸡，骨架大半都空了，也就这点油星子还能挤挤。他想起之前那个号称“职业导师”的胖子老李，当初信誓旦旦说带他飞，结果呢？连个靠谱的入门班都没找着，倒是把他忽悠到这个鬼地方，天天教些不着边际的“心灵鸡汤”和“精神力修炼”，说什么能让你在职场如鱼得水。

“老李那胖子，估计又跑去拆迁现场捞金了。”王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想起上个月老李神神秘秘地跟他说的，“王磊啊，我跟你说，现在这年头，黄金遍地走，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捡。我给你指条明路，跟着我混，保你前途无量。”当时王磊还一脸懵逼，哪知道这“明路”直接把他领到垃圾桶旁边。

他摸了摸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手里的炸鸡骨头被他捏得咯咯响，最后还是没舍得扔，抹了把油，捡起来又啃了两口，才心满意足地把骨头叼进嘴里嚼嚼咽了。

“操，还差一口气。”王磊打了个嗝，看着街对面那家亮着霓虹招牌的快餐店，心里痒痒的。那里面热腾腾的汉堡，滋滋冒油的薯条，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堂般的存在。可惜，他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肚子里的空空如也，让他连想都不敢想。

就在王磊纠结要不要冒险去找点可以赊账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嘿，小王，在这儿 hưởng thụ（享受）呢？”

王磊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到老李叼着根牙签，搂着一个穿着黑色皮衣、身材火辣的女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女人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看样子是刚买的快餐。

“李哥！”王磊连忙站直了身子，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一笑：“怎么样，跟着李哥有没有前途？”

王磊看着他手里那袋明显不是他买的快餐，心里暗骂这胖子哪是去捞金，分明是自己捞到了就去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