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的骂街动静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小院里，传得格外清晰。李秀娥吐掉嘴里嚼着的草药，眉头皱了皱，嘀咕道：“这婆娘，一大早上就炸毛。”她放下手里的瓷碗，碗底还沾着几片绿色的草药渣，那是她刚给王婶煮的皮炎药水。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婶迈着小短腿，脸绷得像块老树皮，闯了进来。她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里面“叮当”乱响，看样子是刚从自家菜地回来。王婶一进门，就指着李秀娥手里的碗，骂骂咧咧：“我让你给我煮药，你说煮就煮，怎么还连渣子都剩下了？你这是在给我治皮炎呢，还是在给我喂猪啊！”

李秀娥无奈地笑了笑，把碗递过去：“妈，我不是故意的，这药渣没提炼过，留着点有效成分。”她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翻出瓶碘伏和棉签，准备给王婶清理一下。

王婶接过碗，仔细看了看，又咂咂嘴，嫌味儿大：“你说你这药，怎么一股子粪味儿呢？我隔壁王嫂子都说，她家孩子闻着都恶心。”王婶越说越激动，指着李秀娥的鼻子：“你这就是胡闹！我这皮炎可是老毛病了，你给我整这么个玩意儿，万一没好，可怎么着？”

李秀娥正准备给她消毒，被王婶这一声“胡闹”给顶得手一抖，棉签差点掉地上。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妈，你先消消气。我这药是祖传方子，对皮炎有效果。你想，我天天在村里给人瞧病，哪次出过错？”

王婶一听，更来气了：“祖传方子就一定管用？我告诉你，我儿子前年就是用你这套方子，结果越治越糟，现在还得天天抹药膏。你这是拿我的脸开玩笑呢！”她越说越激动，突然指着院子角落里的一堆烂菜叶，“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胡来，我就去村长那儿投诉你！”

李秀娥看着王婶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心里一阵无奈。她摇摇头，没再说话，开始给王婶消毒。王婶的皮肤上确实有一块块红斑，边缘还有些渗液，典型的过敏性皮炎。

“行了，妈，我先给你上药。”李秀娥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拿出一些粉末状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王婶的皮炎上。“你这皮炎是最近吃的什么东西过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