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之站在威尼斯最贵的酒店露台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高脚杯边缘。夜风吹起他衬衫领口，墨色的发丝在琥珀色灯光下泛着冷光。身后远处传来贡多拉划破水的哗啦声，空气里混合着高级香水、威士忌和某种岸边香料的味道。

宾客们衣香鬓影，像故意堆砌的浮夸标本。他低头看自己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意大利手工 leather 的触感带着温热，但只让他的指尖更凉。结婚三年，睡床三年。这个婚结得像个笑话，对方是三年前他捧上云端、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白月光。

“墨律师，找您的人。”私人助理低声递来内线电话。

墨衍之扯嘴角动了动，算是应允，指尖在那块意大利进口大理石栏杆上敲了敲：“接。”

“是……方小姐那边，她请的意大利珠宝商傅先生已经到了。”助理小心翼翼地说，“方小姐的意思……希望您能亲自过去一趟。”

墨衍之眯眼，对方是方薇薇的前男友？难怪。他走到露台边缘，威尼斯的夜色像泼了墨，远处水塔的轮廓模糊不清。两人关系已经纠缠不清，离婚那天她抄起袖子当街甩了他，转眼就找了个新欢。

“知道了。”他直接挂断电话，酒杯顿在半空，一滴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杯沿滑进喉咙，烧得喉咙发疼。

他踩着无声的皮鞋拐进长廊，穿行在衣香鬓影间。方薇薇是个精明的女人，在这个圈子混得风生水起，前夫的突然出现只怕是故意找茬。

“墨衍之。”果然在宴会厅深处听见熟悉的声音。

方薇薇挽着她那珠宝商新欢的手臂，笑靥如花。墨衍之脚步一顿，心思像被潮水打湿的宣纸，晕开一片狼藉。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带她见父母，对方穿着廉价白裙，含泪说爱他爱得掏空肺腑。后来呢？后来她成了娱乐圈红人，身边情人换得比衣服都快。

“好久不见。”傅先生端着香槟走过来，笑容玩味，“听说方小姐的律师是你？”

墨衍之没看他，目光落在方薇薇手腕上那条卡地亚手链，金属的光芒刺得他眯了眯眼。那是当初他生日时送的，三年没戴，如今被拿去典当还债了吧。

方薇薇似乎嫌墨衍之不够热络，主动挽住他的胳膊，靠近他耳边轻笑：“傅先生在关心珠宝啊，我这里可不止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