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又揉了揉额头，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后半夜的风透着点凉，吹在脸上有点刺。法医这活儿吧，最怕的就是这种时候，天黑得像泼了墨，连路灯都懒得亮几个，整个殡仪馆就他一个人，显得格外大。办公区那盏老旧的灯管发出滋啦的声响，把桌上的文件照得忽明忽暗。

他刚给一具陈年女尸做完了尸检，那尸体泡在福尔马林里都快十年了，一碰就掉渣。可就在刚才，他拿起死者生前那件脏兮兮的风衣，整理的时候，那布料底下竟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老陈皱着眉把纸条展开，灯管忽明忽暗，那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浸过，但依稀能看出几个大字：“别走……真相快来了……”

“别走……”老陈念叨着，心里直犯嘀咕。这都死了多少年了，还有什么真相没来的及说，还能指望这具尸体指引方向？他摇摇头，把纸条塞回兜里。

就在这时，殡仪馆大门没关严，一阵冷风灌了进来，灯管闪得更快了。老陈打了个哆嗦，随手把门又推了推，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没多想，转身就回办公室。刚坐下，办公桌上的电话就突突地响起来。老陈拿起听筒，那边传来一个女声，声音有点急：“老陈，你在殡仪馆这边吗？有个事得赶紧跟你说。”

“嗯，我在。”老陈应了一声。

“是那具女尸，”女声顿了顿，“刚才值班人员发现女尸的脸上有异样，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划过，你们赶紧来看看。”

老陈心里一惊，放下听筒就往外走。刚到殡仪馆大厅，就看到一个年轻护士站在那具女尸旁边，脸色煞白。

“怎么回事？”老陈快步走过去。

“老陈，你快看，”护士指着女尸的脸，“这里……这里有个划痕，刚才根本没发现。”

老陈凑近一看，果然，女尸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横贯整个面颊，像是被人用刀子划的。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圈，又递给护士一个证物袋。

“把这里交给我，”老陈拍了拍护士的肩膀，“这事有点邪门，你先别声张。”

护士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老陈又仔细看了看那道划痕，眉头越皱越紧。这划痕绝不是自然形成的，分明是有人恶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