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恭喜你，离婚证办好了。”

律师把那张薄薄的红本子递过来的时候，沈念念手都有点抖。不是激动，是真怕，生怕对方反悔赖账，或者突然变卦要加钱。当初下决心离婚的时候，她脑子里全是那对狗男女当着所有人的面秀恩爱，恶心得她胃疼。现在，总算能摆脱这糟心的一家人了，她感觉自己像个刚逃出牢笼的鸟，只想飞。

“谢谢。”沈念念声音有点干，接过本子，仔细翻了一遍，确认没毛病，才用力签了字。笔尖落下那刻，她感觉自己像完成了一项伟大的革命任务，不，是地质灾害级别的任务。

走出律师所，A市的阳光毒辣得像个杀千刀的。沈念念下意识地把遮阳伞往头顶又推了推，心情好了点，走路都感觉自己轻了两三斤。拐过街角，看到一家甜品店，门口挂着“满30减15”的牌子，她眼睛一亮，直接走了进去。

“要一杯抹茶星冰乐。”

“好嘞！”店员小姑娘笑嘻嘻地拿了个话筒似的工具在她脑壳上戳了戳，动作那叫一个熟练。

沈念念看着小票，上面写着38块，减完正好23。她摸出手机扫码，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去超市给自己囤点菜，周末开个小火锅，犒劳一下自己这颗刚被离婚砸过的脑袋。

付完款，刚走到门口，就感觉有人盯着她看。沈念念抬头，对上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是她前夫？顾衍舟？不是说好了办完手续就老死不相往来吗？难不成他和那对狗男女跑了来说情？

沈念念挑眉，没动，就看着顾衍舟走近。“沈念念，”他开口，声音像冰碴子，“有人看见你跟律师在一起，我查了。”

沈念念嗤笑一声，“顾总，这A市是我家后花园吗？谁动谁死？”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故意压低声音，“怎么？想追我？晚了。本姑娘……”

“移情别恋了。”顾衍舟打断她，眼神没什么温度，但沈念念觉得，这冰山脸好像……有裂缝？

“才没有！”沈念念立刻反驳，“本姑娘是自由身了，想嫁谁嫁谁，跟你关毛关系？”

顾衍舟嘴角似乎动了动，又不动了。“我让司机过来接你。”他直接说。

沈念念愣了一下，随即爆笑，“顾衍舟，你以为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