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眼皮使劲抬了抬，眼缝里挤出点光，迷迷糊糊瞅见儿子小虎正对着游戏屏幕狂吼，旁边的小桌腿都被他踹得突突响。小虎这小子，限量版电竞手柄都快被他摁出个坑了。

"虎子，又输了？"老王嗓子干得冒烟，赶紧从沙发里爬起来，趿拉鞋就往厨房冲，"妈呀，昨晚又熬到几点？"

厨房里，老王老婆白若曦正对着料理机弯腰呢，听见动静抬起头，顺手递过来一杯温水。"醒了就赶紧吃，小虎这小子昨晚打游戏到半夜，今早又拽着他哥去爬山，早就走了。"白若曦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对了，你手机能不能静音了？公司刚发来几封加急邮件，我看着有点头大。"

老王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胃里顿时暖和了点，想起手机就在卧室床头，忙又折回去翻箱倒柜。他这人，平时最怕麻烦，尤其对公司那些事儿一窍不通，除了老板是自己的发小，其他一概不熟。但今天总感觉不对劲，昨晚老婆特意嘱咐过，让他在公司危机的时候别缩手缩脚。

"老婆，什么加急邮件啊？"老王坐到餐桌上，扒拉着白若曦刚做好的三明治，"是不是又哪个部门报销单填错了？我这当爹的，哪懂这些啊。"

"这次严重点。"白若曦眉头拧成个疙瘩，"说是有几个大客户集体投诉货品质量问题，其中一个还是咱们铁哥们儿介绍的，求着我们赔偿损失，还要退全款。"她叹了口气，"而且，更有意思的是，竞争对手莲华集团那边，这几天跑来跟几个客户谈合作，明摆着想吞并咱们旗下的一个小厂。"

老王一听，嘴里塞的三明治差点喷出来。"什么？莲华集团？他们不是被咱们打压得够呛吗？怎么还长能耐了？"他想起前阵子新闻里说，莲华集团老总脑子不清醒，投资了个满是漏洞的项目，差点破产，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

"谁知道呢！"白若曦抹了把脸，"但他们放出话来，说只要咱们退一步，就给个优惠价收购小厂。现在那几个客户正闹得不行，公司资金链都快断了。我正愁没辙呢，你倒好，睡得跟死猪似的。"

老王心虚地咽了口吐沫，突然摸了摸口袋，想起昨晚出门随手揣的个金属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