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赶紧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男人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不耐烦，听得我心里堵得慌。我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没动。“有什么好吃的？”我故意磨磨蹭蹭的，心里盘算着，总不能白住别人家，三天两头就吃糠咽菜，我可受不了。

婆婆的嗓门跟炸雷似的：“吃什么吃！存心等着挨饿是吧？”她凶得跟个母夜叉似的，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要是搁二十一世纪，她这样说话，怕不是早被我怼回去了。但眼下……我只能忍着。

我慢吞吞地爬起来，打了盆水洗把脸，镜子里的人儿枯瘦得不像样，脸色蜡黄，眼袋又黑又重。要搁穿越前，我这样的皮肤状态，早就得开始疯狂护肤了。现在嘛，只能先填饱肚子，别的暂时都顾不上。

厨房里，婆婆正对着锅碗瓢盆噼里啪啦一顿乱敲，那动静大得，跟要把锅碗都拆了似的。我凑过去，闻到一股子酸臭味，凑近一瞧——是她正把前天吃剩的腌萝卜叶子往锅里添火，烟熏火燎的，呛得我直咳嗽。

“瞅你这点出息，闻不得烟火味就赶紧出去。”婆婆斜睨我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我翻个白眼，没接茬，拿着个空碗去舀饭。锅里就那么一丁点米，看着都愁人。我舀了半碗，窝头大小的饭团子，上面飘着两片腌萝卜叶子。

“就这点？”我不客气地问了句。婆婆筷子"啪"地往桌子上一拍：“嫌少？嫌少就别吃！自个儿找去！”那暴脾气，啧啧，要不是我肚子里空得难受，真想转身就走。可眼下……我啥都没有，走哪去啊？

男人一直没吭声，坐在炕上，沉默得跟根木桩子似的。我实在没胃口，扒拉了两口就扔下碗，回屋抱被子躺下了。这日子过得，比猪饲料还差。

没一会儿，婆婆端着个破碗过来了，里面是半碗浑浊的菜汤，飘着几根菜叶子。“拿去喂你那野种！”她吼道，把碗扔在炕边。我瞅了瞅旁边酣睡的孩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

“妈，这孩子……”男人终于开了尊口，声音沉闷得很。

“什么妈不妈的！你妹妹就是棵白菜，让你拱了，现在连个屁都不是！”婆婆骂骂咧咧，转身就走了。男人眼圈瞬间就红了，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怨气，像是怪我把日子过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