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吞吞地爬起来，把昨天的褶皱衣服扒拉下来，胡乱扔在炕角。被褥一股子潮味儿，让我忍不住皱眉。这家里干净是干净，可冷冷清清的，连块抹布都透着股子没活气儿。我摸了摸肚子，里面“咕噜咕噜”叫唤，昨晚就喝了点凉水，现在空得厉害。

“醒了就赶紧做饭，别总等着。”男人的声音又从外屋传来，比刚才更不耐烦了。

我没吭声，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凭什么啊？我又不是他请来的长工，凭什么使唤我？穿过来这日子，真是让人窝火。我趿拉着鞋下了炕，脚底板沾了层冰凉，赶紧跑到灶房。

锅是空的，灶膛里也没火。我看着那口黑黢黢的大铁锅，真有点发怵。这玩意儿我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这下可好，真让我上手了。我摸索着从屋角抱来捆柴火，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往灶膛里塞。手上的老茧硌得生疼，好半天才把火点着。

“快点，别磨叽！”男人又催了一声，跟着脚步声就进了灶房，手里还拿着个破旧的布包。

我被他这声吼得一哆嗦，手上的柴都差点掉地上。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用那种看犯错小孩的眼神瞅着我，眉头死死拧着。

“你骂什么呢？”我按捺不住心里的火气，嘴一瓢就顶了回去，“我又不是你家丫鬟，用不着你一天到晚吆五喝六的！”

男人一愣，估计没料到我会这么硬气。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顿时变得更加阴沉，嘴角往下撇，看得我直反胃。“呵，脾气还挺硬。”他冷哼一声，不再理我，自顾自地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摆到案板上。

我低头看着灶膛里的火苗开始欢快地跳跃，心里那点火气也消了不少。算了，跟他生气不值当。我赶紧舀了点山泉水，学着把米倒进锅里。米粒沉在锅底，看着挺少，也不知道够不够吃。

“不够吃？”

我手一抖，瓢差点洒了。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斜睨着我，声音像结了冰：“自家拿的米，是怕不够你塞牙缝吗？”

我咬牙切齿，嘴上却没好气地回：“我怕你等会儿又嫌弃我做得不好吃！”

这话一说出口，我就暗自叫苦。果然，男人脸上的阴沉更重了，他眼神冰冷地盯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