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冷，老张搓了搓手，又跺了跺脚，炉火旺得有点邪乎，呼呼地往裤腿里钻。他想起老赵昨天来借鑊的事，心里头就有点不是滋味。老赵那小子，老实是老实，就是脑子跟门夹了似的，一点眼力见儿没有。

“张哥，火够旺了啊？”门外突然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门外站了俩人，一高一矮，都是认识他的熟人。高的那个冲他龇牙咧嘴地笑：“哟，张老板，恭喜发财啊！新开的馆子，我跟你老赵是老街坊，得多关照关照不是？”

老张心里直骂娘，老赵个蠢货，还真把人叫来了。他强挤出个笑：“王哥，您怎么来了？有事您说话。”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的新买卖。”高的那人说完，就朝屋里努努嘴，“这火，看着是旺，就是没油水，对吧？”

矮的那个嘿嘿笑起来：“张老板，尝尝我们这手艺。我们哥俩在城里待了几年，什么没见过？你这点玩意儿，还不够塞牙缝的。”

老张的脸有点发烫，他握了把锅铲，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但这帮人上门来撒野，算怎么回事？

“王哥，话不能这么说。生意场上的事，靠的是真本事。”老张硬着头皮说。

“真本事？我看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高的那人说，“我听说你从老赵那儿买了几件破家伙，就敢开馆子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什么东西！”

老张的脾气上来了，手里的锅铲差点扔出去。“王哥，你说话放尊重点！”

“放尊重点？”高的哈哈一笑，“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兄弟几个，给张老板上菜！”

哗啦一下，门外冲进来仨壮汉，把老张团团围住。老张心里一沉，他知道这帮人不是来吃饭的。

矮的那个咧嘴一笑，手里亮出把刀：“张老板，这刀法，够不够硬？”

老张咽了口唾沫，他知道留手是没用的。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那几句古怪的口诀。他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一闭眼就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片山清水秀的地方，面前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兄弟们，上！”

仨壮汉一拥而上，老张却感觉不到疼痛。他握着锅铲，随意挥舞了几下，锅铲就像有了生命似的，绕着那些人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