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冷，老张搓了搓手，又跺了跺脚，炉火旺得有点邪乎，呼呼地往裤腿里钻。他想起老赵昨天来借鑊的事，心里头就有点不是滋味。老赵那小子，老实是老实，就是脑子跟门夹了似的，一点眼力见儿没有。大冷天的，知道来借鑊就赶紧说，还非得等他把炉火烧起来才来，这不是让人心里堵得慌吗？

“张哥，火够旺了啊？”门外突然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老张眼一瞪，火气就上来了：“王八蛋，不是跟你说了别瞎晃悠吗？再晃悠把你冻感冒了可别怨我！”说着抄起个铁钳子就往外走。

门口站着老赵，脸冻得通红，手里还捧着个破锅。老张走到跟前，铁钳子没放下，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怎么着，大冬天的不在家待着，跑老哥这儿来凑什么热乎？”

老赵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生气：“张哥，这不是看你这儿炉火旺嘛，我就过来看看。再说，昨天……昨天我家里那口大锅不小心砸了，没法做饭了，就……就借你这口小锅用用。”

老张哼了一声，收起铁钳子：“行，识相。不过话说回来，你当这儿是你家后院啊？说借就借，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老赵挠了挠头：“我……我就是急着用，所以……忘了跟你说一声。”

老张既然放下了铁钳子，气也就消了大半。他指了指火炉，对老赵说：“以后有事多跟我说，别自己瞎琢磨。不过，这锅……也不是能随便借的。”

老赵连忙点头：“知道，知道。张哥，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这就把它砸了。”

老张摆摆手：“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嘛。赶紧吃饭吧，我锅里炖着肉呢。”

老赵感激地笑了笑，正要往屋里走，门外又传来一个声音。这次不是老赵，而是王大锤。

“张哥！有肉吃吗？”

老张转过身，眉头一皱：“王大锤！又抽什么风？昨天让你滚蛋了，怎么还敢来？”

王大锤嘿嘿一笑，摇着狡猾的脑袋：“张哥，这不是看你这儿有肉嘛，我就过来看看能不能蹭口饭吃。”

老张怒了，抄起个烧火棍就往外走：“蹭你个头！再蹭我把你腿打断！”

王大锤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张哥，我开玩笑呢！我这就走，我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