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这是？半夜不睡觉跑来敲门，我妈还以为是贼呢。”张凡挣扎着爬起来，穿着睡衣就冲到门口。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姑娘，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头发上别着两朵塑料花，手里还拿着一盏兔子形状的纸灯笼。

“小兄弟，行个方便，俺娘病了，急需一口喘气的活气儿……”小姑娘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眼神怯生生的，可手里那盏兔子灯笼却幽幽地亮着，或者说，灯笼里的小兔子眼睛在发光。

张凡心里直嘀咕：“啥玩意儿？活气儿？我这儿又不是仙界，哪来的活气儿？估计是喝多了或者抽了，顺口瞎说。” 他皱着眉头，想开门把她晾在外面，可再一看小姑娘那张脸，又有点别扭。

这姑娘脸蛋红扑扑的，跟刚从苹果摊子底下钻出来似的，嘴唇也鲜红欲滴，可细看之下，眼圈儿有点发黑，像是没睡好。更邪乎的是，她往旁边一站，地上就出现一小滩水渍，像是刚哭过。

“行吧，看你这么磕碜，就信你一次。”张凡嘀咕着，侧身让开道，“赶紧的，别耽误我睡觉。”

小姑娘感激涕零，一进门就往屋里冲：“多谢小兄弟仗义！俺娘就在西厢房，你跟着俺来！”

张凡举着灯笼跟她后面走，心里还纳闷：“这家伙咋知道我住哪儿？难道是跟村长混熟了？” 可一晃脑袋，又觉得不对劲——她连我姓啥都不知道，咋跟村长混熟？

西厢房里黑灯瞎火的，一股浓重的药味儿扑面而来。小姑娘脆生生地说：“俺娘在炕上呢，小兄弟，你轻点，别吵醒了俺娘。”

张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炕上躺着一个老婆子，面色蜡黄，嘴唇乌紫，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布包。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儿从老婆子身上飘出来。

“老太婆，你咋了？”张凡凑近了点，借着灯笼的光，看到老婆子额头上贴着一张符纸，颜色有点发黑，边缘还有点焦糊。

“俺……俺娘她……”小姑娘声音发颤，手抖得像筛糠，“她身子骨越来越差了，眼看就要不行了……”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啥意思？要死要活的？” 他盯着老婆子的脸看，突然发现老婆子胸口的位置，脚丫子那么大的一个梅花印，颜色比周围皮肤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