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汗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就扑面而来。门口几个穿着闪马甲、胸前挂着自刻名牌的年轻人正跟柜台后面那个正埋头数钱的胖子事务员——老王——扯皮。

“我说老王，你这破工会也收得下这种货色？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翘着二郎腿，下巴扬得老高，指着一脸痞气的站在队伍末尾的张凡。

张凡没动，就这么斜眼瞅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在这群晃眼闪闪的金、银、绿、蓝配色的华服里，像根葱。

“放屁。”老王头也不抬，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吧嗒吧嗒抽着，“符合标准就行。再说了，既然来了，填了申请，就是咱们工会的成员了。”

“什么标准？”另一个穿着紧身皮衣、手臂上纹着狰狞骷髅图案的壮汉吼道，“我看这小子贼眉鼠眼的，八成是来捣乱的！”

周围人群哄笑起来，不少人探头看张凡，眼神里带着审视，甚至是一些毫不掩饰的恶意。

张凡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他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加入冒险者工会，接任务，赚钱，然后找个地方苟着。至于这些人的嘴臭，他早就习惯了。

柜台后面响起另一个声音，带着些不耐烦：“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老王，赶紧登记，别影响下面排队的人。”

“靠！”尖嘴猴腮的家伙啐了一口，“算你们狠！”

张凡绕过他们，走到柜台前。老王瞥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扔过一本破旧的登记本和一支都快秃了的圆珠笔。

“自己填。”老王继续数钱，像他欠他钱似的。

张凡坐下，打开登记本。第一栏写着“姓名”。他没写“张凡”，而是填了个“阿猫”。

“阿猫？”老王头也没抬。

“嗯。”张凡笔尖一顿，心里转了念头。报名叫阿猫，混在队伍里，排队的不注意，负责审核的那么多眼珠子，未必能注意到。万一是新人，耍个小心机，又能怎么样？大不了不接任务就是。

填完名字，年龄，职业栏，张凡填了个“杂工”。下面还有个“特殊技能”，这一栏可选项不多，大多是些光看名字就觉得很厉害的东西，像“火焰掌控”、“寒冰护盾”、“超凡力量”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