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打甲板的声响，像是要把人的意识都拍进海里去。我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片片墨绿色的海藻，像航船的旗帜一样在水里飘荡。咸腥味呛进肺里，让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视线往下，我的裤腿已经湿了一半，冰冷的海水钻进皮肤里，让人直打哆嗦。我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靠近那艘摇摇晃晃的小船。甲板湿滑，船身在左右摇摆，有几块木板被海水泡得浮起来，卡在我的脚边。我深吸一口气，总算是站稳了。

“呼……总算活着漂进来了。”我喃喃自语，靠在船舷上喘息。身上那件黑色的忍者服此刻已经拧成了水帘，沉甸甸的，像压着块石头。腰间的忍刀掉进海里了，揉搓着下巴，我皱起了眉头。

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本来只想着渡海去某个岛屿采买些资料，谁知道突遇风暴。九段笔和手里剑全丢了，连忍具袋都灌满了海水。现在手脚并用地爬到船上，算捡回一命。

放眼望去，海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点星光照亮海面。船上的桅杆歪歪扭扭，帆布破损了几处，像张破嘴在漏风。甲板上的船员大概都进舱了，只有船舵边点着一盏昏暗的灯，偶尔传来几句含糊的争吵声。

我在船舷边坐下，开始想念太平洋彼岸的那个家。要是能回到那个时代就好了，至少不用在这里受罪。可现在，我只能靠自己了。我摸了摸腰间，幸亏之前为了防身，特意缠了一条布带，里面藏着一把折叠的短刀。

“喂！新来的，你站那里干嘛？赶紧去掌柜的舱房那边帮忙！”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转头一看，是个满脸胡茬的壮汉，正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鞭子毫不客气地抽打着船舷，溅起飞沫。

“我……”我一时语塞，海风呼啸，几乎盖过我的声音。

“哑巴了？看你的样子就不是打鱼的，是从哪里逃难的？对吧？”壮汉冷笑一声，猛地一甩鞭子，在甲板上重重砸下，“要是敢耍花样，老子一鞭子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我点头哈腰，赶紧说：“我……我是在……在海上遇难的。想找个地方……歇歇脚。”

壮汉瞥了我一眼，没再为难我，只是撂下一句：“少废话，干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