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天气。冷得我牙关直打架，湿透的棉衣贴在身上跟裹了层冰块似的。艉号里那几个水手还在瞎嚷嚷，一口一个“海贼该死”“下次遇上往海里扔”，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我脸上。我缩在船尾的角落，下巴抵着手肘，眯着眼听着。

你们倒是挺能扯，tm连个旗子都没见过就嚷嚷海贼，我看你们八成是见了风就是雨的胆小鬼。我心里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腰间的匕首柄。那玩意儿是老底子货，跟了我快一年了，刀刃上还留着当初在老家村口小鬼子身上的血。

这艘破船是跟人捯饬来的渔船，风高浪急的天气硬要跑生意。结果呢？非但不能赚俩钱，反而花了大价钱买来这么一身湿漉漉的狼狈。船主估计是吓破了胆，一路就往东跑，指望能绕开什么妖魔鬼怪。我这种“不会水”的货色，只能干巴巴地听着水手们骂骂咧咧。

“头儿，你看那云，像不像海贼的旗子？”

“八成是吧！那帮畜生专挑这种鬼天气出来！”另一个水手接话，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

妈的，你们还真是会瞎掰。我想着，眼角的余光瞥到船帆上挂着的破布条。那玩意儿在浪鬼鬼祟祟地晃着，一旦真有什么情况，他们跑得比谁都快。我嘴角抽了抽，突然觉得这帮水手活该当海贼，连点观察力都没有。

正烦着呢，旁边传来压低的声音：“喂，你个哑巴，干什么的？”

我眯着眼，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比划了一下耳朵。这帮水手压根不懂我这套。算了，说也白说。我拍了拍腰间的包，里面装着两把苦无，还有半块压缩饼干。忍者的生存法则第一条，永远别暴露自己。

“我？一个路过的。”我随口应着，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身湿衣服换掉。这鬼天气，再拖下去真要冻出个好歹。

说话时，船头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水手兴奋地叫嚷起来：“快看！那是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握紧了匕首。浪头猛地翻涌，船身一阵摇晃。趁这机会，我悄悄站起来，几个起跃就窜上了桅杆。冰冷的木质触感顺着指尖蔓延，我屏住呼吸，像只狸猫一样贴在帆面上。

视野瞬间开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