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陈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嗓子眼干得冒烟。他慢吞吞地从值班室的椅子上爬起来，拖鞋在地板上拖着，发出“嗒嗒”的声响。这雨下得没完没了的，整个医院都跟泡在水里似的，连走廊里的灯都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里面没人应啊？陈医生？我们听到你值班室的灯亮着，就过来看看。”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是护士长王芳的声音。陈宇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

“在……在这儿呢！”陈宇赶紧应了一声，拉开门门。王芳带着两个女护士站在门口，她们手里都拿着雨伞，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滴，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小水洼。“你可吓死我们了，这么大的雨，我们还以为你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呢。”

陈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灰：“没事没事，就是困得不行，趴桌子上睡着了。”他打了个哈欠，感觉脑袋还是有些昏沉沉的。

“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休息，你看你，眼镜都快掉下来了。”王芳说着，伸手把陈宇滑到鼻尖的眼镜给扶正了，眼神里满是责备。

“我这不是听着外面雨声大，睡不着嘛。”陈宇缩了缩脖子，感觉身上有点凉。“可真冷啊。”

“可不是嘛，这鬼天气，”王芳瞪了他一眼，“赶紧回家吧，我们也要下班了。”

陈宇点了点头，跟着王芳她们往外走。刚走出值班室，一股带着雨水的凉风就迎面扑来，陈宇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

“你等等，”其中一个年轻的女护士突然开口，指着陈宇的胳膊，“你这胳膊上怎么回事？”

陈宇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口子，正往外冒着血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他皱了皱眉，这雨下得跟刀子似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划的。

“我看看。”王芳说着，伸手就想去碰陈宇的伤口。

“不用了，小伤而已。”陈宇下意识地躲了一下，王芳的手扑了个空。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王芳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却没什么责备的意思，反而有些关切。

“真的没事，”陈宇摆了摆手，“回去洗洗就好了。